隔壁家小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寶劍鋒從磨礪出?這句詩我也喜歡, 師兄你字寫得真好?!眴袒壅驹谒磉? 點評了一句。
一行墨字揮灑白絹之上, 飄逸遒美, 宛若驚鴻游龍。
她心道, 師兄的字確實好看,他人也如其字,俊美, 儼雅,清逸。至少表面上看如此。她與他相處了一些時日, 方知他既好勝又要強,還有點兒脾氣。
字跡陰干, 散發著淡淡墨味。得了她的夸獎, 謝非池微微頷首, 面上看不出什么顏色, 仍是淡然, 只轉身從書房中取一漆器卷筒來將那幅字裝下。黑漆的卷筒, 上有螺鈿山水,乍看是一件清古淡雅的小物,微微一動卻放出百般瑰麗色彩。真是珠櫝同珍了。
唉, 她好像每來一回都從師兄房中順走點什么東西,原只想討一幅字, 誰料他要拿個螺鈿盒子來裝。
謝非池道:“寶劍鋒從磨礪出,但愿師妹你也時常磨礪自己道心?!?
喬慧接過,輕快地笑道:“這幅字我一定好好裝裱, 好好保存,這行詩我也銘記在心。”
此墨寶,她確是裝裱一番,懸在她的書房里。
她平日偶爾也有書畫,多半是畫,工筆的草木圖譜,寫意的小貓小狗,畫成了便在墻上一掛。她心覺這幅字實在是美,一直束之高閣可惜,不如也掛在墻上,閑時目光輕移便可一賞。于是在一片貓貓狗狗稻子麥子之間,悠悠地出現了一幅堪比名家的墨寶。
柳月麟偶來她書房中借書,也看見那幅字,道:“這幅字倒是風雅,只是這字掛在一群貓狗里有點奇怪,你不如畫幾幅山水襯著它……”
喬慧道眨眨眼,笑道:“我倒覺得還好,這幅字單看太雅,‘寶劍鋒從磨礪出’,往墻上一掛,仿佛時時督促我要砥礪苦學似的。掛在小貓小狗之中正好呀,給它添幾分可親可喜之氣,我喜歡雅俗調和。”
夜間翻書,只一抬頭便看見那飄逸的書法,月華照出它深深墨色,望久了,只覺那行字像一條流麗的龍,總在她眼前飄飛。白天,她練劍、學法、聞道、下地,日暮西山,回到學舍中,便見一室琥珀般夕色。夕照融融,書冊一卷卷摞起,爹娘寄來的小絹人放在案上,星鐵寶劍掛起,劍旁正好是她平日的小畫和師兄那幅字,下邊還擺著那裁景匣。
小小的一室內,竟放了兩樣師兄所贈之物——若算上那經籍劍譜,便更多了。她書案上高高摞起的經卷中有許多是他所給。
白天與他論劍,夕色月色里又看見這一干物等,喬慧便總在偶然之間想起他來。
好在她大半心思仍在田地里,那一點點小小的曖昧浮上心頭,又輕輕掠過。
她日日到谷雨監中觀那昆侖的種子成長,只十幾日,它已發了嫩芽。見它長勢喜人,她放下心,又到田里去看那片紫色靈稻。
靈藥澆灌的水稻長勢旺盛,紫云蓬蓬。
但遠處又有幾方稀稀疏疏,稻穗細痩萎頓。
她心中原有一想法,若是用民間最簡單的穗選法,選穗選種,再經數代的培植,興許可以從源頭上改善它的低產。一代又一代,興許要十數年,若爭朝夕,這設想可依靠仙法靈藥來速成。不過是看她法力夠不夠,看她有多少錢能用來廣購靈藥,一擲田間。
論錢,她真沒多少。明令司中有幾個天級的任務,她曾想過前去揭榜,不過那什么緝拿某某妖王、追查某某滅門案,看起來也不像短短幾日能完成的,還要求三人及以上同行,上哪再湊兩個人陪她為了買靈藥而奮斗?
倒不如她自個施法,用那草木一夜長成的法術一試。
一片融融的法光降臨田間。
正如書上記載,這法術對人心神損耗很大,她堅持了三日,施法三回,已覺仿佛三天三夜沒合眼。但白日事忙,一刻不能停,她喝了濃茶,又吃幾粒提神仙丹,仍堅持出勤講壇,修行練功。
“你最近沒休息?”見她眼下兩圈烏青,謝非池手中書卷放下,不禁皺眉。
“就是這幾天熬夜看了幾卷書,我還要去谷雨監,先走啦。”今日喬慧來向他請教兩道心法,既已得了指導,她心下又掛念今日收成的谷種如何,便想早點兒離去。
正要跨出門,一片白衣金繡擋在她面前。白袍上的鳳凰碧睛幽幽。
須臾間,二人距離已近,喬慧連他低低壓著眼的長眉濃睫都看得分明。冷白的臉,俊美濃麗的眉眼,像雍容白虎,有點怵人。只聽謝非池道:“師妹你天天往谷雨監跑,那一片靈田究竟有何引人入勝之處,我今日倒想隨你一同去看看,不知師妹是否介意?”他面上有不動聲色的淺笑。
他理由正當,她自然也不好拒絕他,難道說師兄你這公子哥不好貴步臨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