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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后,許墨陽每日每夜的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大到換藥檢查、小到吃喝拉撒事無巨細。那時,離安安待產(chǎn)只有三個月了。
每次他踏進病房,安安都只懨懨的抬了下眼瞼瞥了他一眼,不多跟他說一句話。許墨陽站在門口緊拽著拳頭,心里一陣陣酸痛,慢慢的說服自己,不要逼她,給她時間。
偶爾,只有王逍來的時候,她嘴角才會堪堪扯起一個微笑。
“安安,今天好點沒?”
“恩。哥媽最近好嗎?”安安有些尷尬的問道。
王逍不經(jīng)意間看了眼邊上的沉著眸子的許墨陽,隨后慢慢回過頭,答道:“恩,挺好。你安心養(yǎng)胎吧,孩子名字取了么?”
安安烏黑晶亮的眸子漸漸黯淡了下去,輕輕搖了搖頭:“沒。”
許墨陽沉沉的眸子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隨后,兩人聊了些家常,王逍寵溺的揉了揉她柔順的頭發(fā),便起身離去。
烈日慵懶的懸掛在空中曝曬著G城忙碌的行人,午后咖啡廳的客人寥寥無幾,只偶有客人的交談聲、低笑聲傳進許墨陽的耳里,不由的微微一蹙眉,眸子暗沉的看著對面而坐的王逍。
給這家靜謐的咖啡廳憑空增添了幾分緊張神秘的氣氛。
“蘇流菁被周善水帶走了。”王逍聲音低沉如琴音,沉了半晌,道:“我故意的。”
許墨陽意料之中的表情對上王逍的神色,“然后呢?”
王逍心中油然而生一陣惆悵,煩躁的摸遍了全身才從西裝內(nèi)襯袋里找出煙,欲點燃,許墨陽輕輕曲起手指叩了叩棕紅色的桌板,隨手往墻上一指,道:“禁煙的。”
王逍頹然的將煙盒放回袋里,長嘆一聲,說道:“我是不是太狠心了?明知道周善水現(xiàn)在就是個發(fā)了瘋的神經(jīng)病,還故意任由她帶走她,再不濟,她肚子里曾經(jīng)也懷著我的孩子。”
許墨陽懂他此刻的感受,因為他曾經(jīng)也為自己的狠心內(nèi)疚過,自責(zé)過。
王逍繼續(xù)道:“安安知道她媽媽的事了么?”
許墨陽沉默著搖了搖頭。
王逍嘆了口氣,道:“我能求你個事兒么?”
與此同時,許墨陽手機猛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寂。
他示意王逍等會兒,沉著嗓子隨手接起電話,“小五,什么事?”
“三哥,你們要蘇流菁去換安安的媽媽?”小五急切喘著氣兒的問道。
“你怎么知道的。”許墨陽眸子沉了沉。
小五心一緊,忍不住罵道:“操,哥,我看你是瘋了吧,我說你們好端端的怎么就結(jié)婚了,你知道你們這是草菅人命啊,她就算再壞再惡毒,你們至于這樣么?”
“阿笙原諒你了?這么空?”許墨陽聲音冷淡地回了句,便掛了電話。
好吧,所有人都認為這一群人里他最冷血,不知道安安知道后是否會更討厭他,他從來都是這等陰暗反面的人物,他小心翼翼掩起自己那一面,希望不要讓她看見,可這又如何,總有一天,她會撕開這層外衣,看見他本質(zhì),那個時候他該怎么辦……她如果想要逃離,他還攔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