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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還嬉笑調(diào)侃的張掌柜,現(xiàn)在又恭敬拱手道:“小少爺,有何話要問?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張掌柜與羅府合作多年,生意一向不錯,他也不想因為得罪了小少爺把羅府的訂單丟去。
羅澤楷做狀咳了咳,“你向我們羅府供應的南杏仁粉,有問題!”
“不可能呀,少爺。這么多年,一直沒出現(xiàn)過狀況。”
“胡說!那我們少爺怎么吃了后上吐下瀉呢?”阿秋道。
“冤枉啊!少爺。這杏仁粉一直都是阿福來接的,中間出了什么差錯得問阿福啊!”
聞言,羅澤楷與阿秋對視,阿秋點了點頭,假意道:“這阿福告假了不在羅府,誰知道你所言是不是故意栽贓他。”
其實阿秋本就不認識阿福,羅府秩序森嚴,阿福應是廚房小斯。
他是少爺府內(nèi)小斯,從不認識,這么說只是想詐一下這張掌柜。
張掌柜臉都要憋紅了,拍了拍了自己腦袋,“我想起來了,阿福說是要告假來著,是因為要搬家。”
“搬家?”
“是啊,還問我有沒有出租的院子。”
阿秋壓低聲音問道:“你可知在哪里?”
“當然知道!”張掌柜拍了拍臺面,似乎又覺得不妥,搓了搓手,“這出租的院子是我?guī)退业模舯诘南阌弯伜笤簞偤贸鲎狻!?
“現(xiàn)在這個時辰,阿福估計還在家呢!”
謝衍耐心等待阿秋把事情原委說完,但手上動作保持不變。
“所以,謝大人放了他吧,阿福估計就在隔壁呢,說不定能聽見咱們說話。”
謝衍持劍的動作沒邊,語氣淡漠:“羅府普通身份的小斯會有玉佩嗎?”
“什么?”阿秋沒理解謝衍所說含義。
“是啊,是啊。大人您放了我吧。”小販眼神荒亂,沒敢動半分。
溫實從小販身上一把取下玉佩,光潤的手感且透亮,定不是普通人家所能擁有的。
“你這玉佩哪里所得?”
“姑娘啊,這玉佩是我所撿的,我這不知道這是哪里來的。”小販動作慌亂。
“你是阿福?”謝衍先是詫異,隨后篤定道。
剛才還只是覺得有些懷疑,現(xiàn)在便是肯定,尋常人不會有這玉佩,這一看便是羅府的,畢竟羅府是以玉起家,何況這人身上一股懷香味。
羅府的人都知道柳姨娘最愛喝懷香蜜煮水,常叫廚房準備。
被說穿的阿福一時間無言,想張口辯解卻又不知如何辯解。
“阿福!”阿秋一把抓住阿福衣領,冷哼一聲:“你倒是聰明,在這隱藏著,是不是想趁亂逃走。”
溫實拍了下她的手,“先問少爺在何處?這點心鋪老板可能和他是一伙的,把少爺抓起來了。”
“什么!你把少爺抓哪去了,虧我剛才還跟你閑聊半天。”
阿福一被眾人拆穿,索性破罐子破摔,“那又如何?我不知道!”
謝衍毫不猶豫踹上他后膝。
阿福瞪了眼他,強忍著痛感,“你踹我也沒用,我真不知道!”
阿福被一把推到了張掌柜面前跪下。
“這是何意啊?”張掌柜用衣袖擦了擦額頭本就沒有的汗液。
“這阿福拐了我們少爺,你知道嗎!?”阿秋冷哼一聲。
“拐了少爺?少爺不就在這嗎?”
溫實一行人目光朝著張掌柜手勢看去,羅澤楷正蹲在茶幾旁不知搗鼓這什么。
溫實銳利目光掃過阿秋,阿秋嘴角抽動,他剛才還納悶根本沒注意到少爺跑出啊,不曾想也被帶跑偏了。
“我一直在這做桂花糕。”
“少爺,走吧。阿福找到了。”
“當真!?”羅澤楷掃過一襲布衣,麥秸把子上全是糖葫蘆,山楂裹著紅糖,透亮。
阿福雙手緊緊攀著秋千架,呼吸都在跟著秋千晃動節(jié)奏。
兩個小斯大力地推動著秋千,晃動劇烈讓阿福心跳加快。
不遠處石桌旁,溫實和謝衍并肩而坐,她目光落在阿福緊繃的身影,沒有說話但帶著一絲壓迫感。
謝衍目光淡淡掃過阿福泛白的臉和發(fā)顫的腿,聲音低沉平緩:“慢慢蕩,什么時候肯說實話,什么時候就讓你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