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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剛明,蕭鑲月便翻身起床,說要趕去電影公司錄歌曲。駱孤云哪里肯讓他去,將人按住勸道:“一會兒哥哥給大師兄去個電話,今日就請一天假罷。”蕭鑲月著急:“不能請假的!馬上就中秋了,電影已定下公映的日子,時間怕趕不及!再說......如果我不去,那么多工作人員便也要白白耽擱一日,如何使得?”駱孤云知他責任心極強,萬萬不愿因自己誤事。便哄道:“好好......那也得用了早餐再去。”
廚房做了養胃的薏米參苓粥,蕭鑲月坐在餐桌前小口喝著。客廳電話鈴響,仆人來報:“找小少爺的。”
電話是盧漢坤打來的,說今日檢修錄音設備,停工一天,通知他不必去了。駱孤云笑道:“看來老天爺也體恤月兒呢。”蕭鑲月瞪著雙澄澈的大眼睛,狐疑地看向他。他立刻坦白,摟著人哄道:“好了好了......大師兄說了,一兩日還是耽擱得起的。昨晚月兒喝了酒,嗓子有點啞。不若安安心心地休息,等身體好些再去,錄音效果才會好嘛。”
蕭鑲月不再說什么,終究精神不濟,用完早餐便又上樓歇息,昏昏沉沉睡去。待孫牧回來把過脈,開了方子,喝了幾碗湯藥才恢復些。
中秋后駱孤云要趕去南京政府開會。片刻也不想和月兒分開的他自是想帶著人一起。但蕭鑲月錄制的歌曲正值關鍵階段,根本走不開。駱孤云氣悶,這人又是熬夜寫曲子,又是整日整日地呆在錄音棚,竟比他這個總司令還要忙碌幾分。
蕭鑲月自然也舍不得和云哥哥分開,只丟不下錄音。心中糾結,又是愧疚,又是不舍。可憐巴巴的眼神整晚追著他。駱孤云在衛生間洗漱,他便在后面環住腰,將臉貼在背上,像只袋鼠一樣,黏著人不放,也不言語。駱孤云縱有些怨氣,也已化成繞指柔。不由嘆氣,月兒就是有這本事,明明是他不能陪自己,倒叫人抓心撓肝地疼。將人摟著一通溫言安慰,只說每天都可以通電話,至多十日便回。蕭鑲月方好受些。上了床,像個八爪魚一樣,趴在駱孤云身上,聽著他的心跳,才安心睡去。
電影公司對門的馬路邊,停著輛豪華轎車。一身戎裝的英俊男子倚在車旁,目光望著大門方向,手里夾著根雪茄,不時吸上一口。
“云哥哥!”剛錄完音出來的蕭鑲月,大喊著飛撲上去。駱孤云扔掉雪茄,伸出雙臂緊摟住撞到懷里的人。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分開八日。雖是每天通著電話,終究難解相思。
“月兒似乎瘦了些。”駱孤云環住蕭鑲月,皺眉道。倆人站在街邊實在搶眼,有路人好奇地往這邊看。攬著他:“先上車罷。”
蕭鑲月歡喜得雙頰微紅,亮晶晶的眸子看著駱孤云,一瞬也不舍得移開。一路話語不停,像只小麻雀般嘰嘰喳喳說著這幾天的各種事情:大師兄決定與電影同步發行唱片......昨兒有攝影師來拍攝照片,說是要做什么雜志的封面......孫大哥娶媳婦的日子定在春節前,見過未來大嫂了......”
倆人坐在后座上,駱孤云半攬著他,含笑聽著,眼底盡是溫柔。只恨回到公館的路太長,巴不得立刻把人壓在身下,耳鬢廝磨,肢體相纏,才能抵了這幾日的煎熬。心中想著,不由得把人摟得更緊些。蕭鑲月湊近了,仔細聞了聞,嚷道:“云哥哥身上好大的煙味!”
駱孤云這些年學會了吸煙。蕭鑲月肺不好,聞不得煙味,自然從不在他面前抽。昨日南京會議一結束,驅車趕回上海,還沒來得及換身衣服,便直接來電影公司接人。會議上各方軍政要員大部分都吸煙,你一支我一支,煙霧騰騰。剛剛有些疲憊,又抽了支雪茄提神,熏得衣服上都是煙味。
駱孤云湊在蕭鑲月耳邊,嘴唇幾乎貼在他的臉頰上,低聲軟語:“等會兒讓月兒給哥哥洗去身上的煙味......可好?”握住他的手,摸向下身搭起的帳篷。蕭鑲月羞得面頰緋紅,看看前排的衛兵,瞪了他一眼,理了理衣服,正襟危坐,一臉嚴肅。抿著嘴唇不再言語。
車子直接開到主樓。倆人一進屋,便迫不及待地緊緊擁吻在一起,輾轉吮吸著倒在客廳的沙發上,三兩下除掉衣服。駱孤云平日在客廳,書房,浴室等地方都是常備著潤肌膏的,以免心急火燎的時候還要去到臥室。這會子便從沙發旁的茶幾抽屜里摸出膏藥。憋了這幾日,倆人都有些情切,只一小會兒,便都泄了出來。又從沙發滾到地毯上,繼續翻云覆雨。這次從容些,糾纏廝磨了近一個時辰,才歡暢淋漓地釋放,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