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妃受氣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馮月出也有別的家長的這個壞毛病。
馮月出說了兩句才反應過來,杜輝已經忘了,她恍然間有點失落,很多她覺得珍貴的壓箱底記憶,只有她一個人記得了。
“能跟我講講我們小時候的事兒嗎?”
“沒什么可講的,窮,苦,吃不飽穿不暖,被別的小孩瞧不起。”
但等杜輝想知道,馮月出卻說不出口了,似乎說出來也沒有意義。
“媽說我小時候可淘了,春天摘香椿爬樹上下不來,還嘴硬不肯找人幫忙,說自己在樹上看云彩呢,有這回事兒嗎?”
杜輝笑著說道,硬朗的五官像是用斧子鑿出來的,濃粗英挺的眉毛略微有點壓眼,眼窩很深,眼尾像刀刃一樣,明明攻擊性很強的長相,卻顯出幾分溫柔。
宋青蓮愛讓杜輝在她同學面前露臉的一個原因就是,她覺得她舅舅很帥,比別人的舅舅都要帥。
“對!你從小就愛逞能,誰都沒你氣人,我那會兒還帶著大鼻涕穿著屁股簾,就在樹底下哭!你是不知道那棵老香椿樹有多高,我連著幾個月做夢都是你摔下來了!”
馮月出狠狠白了杜輝一眼,還不解氣,伸出手就要照著杜輝胸膛擰一下子。杜輝就愛故意惹馮月出生氣,當兵時候每次探親回去前胸后背都凈是讓馮月出擰出來的青青紅紅的。
快要碰到杜輝襯衫時候馮月出才意識到過界,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摸了摸自己鼻子。
哎,其實也不能完全怪杜輝,是她想吃的,小時候馮月出想要什么想吃什么都會跟杜輝哥說,因為媽每天上地已經很辛苦了。所以有時候杜輝闖禍,挨的揍里面也有馮月出的一份。
后來杜輝就學爬樹,爬上爬下得跟猴子一樣,再高的樹也能爬上去了。
“那我后來就學會了不是?絕境出真知,要不是那次沒準兒我現在還學不會呢。”
杜輝又笑,但是聲音壓得有點低,馮月出似乎聽到他胸腔的震動。
“你這是槍傷,你以前從來不跟我說,就知道騙我。”
馮月出看到杜輝挨著自己那邊的手臂,有塊疤,很猙獰,肉都要翻過來了。
“嗨,這算什么呀,我可舍不得讓你、你們知道,替我擔心。”
杜輝又笑,微微低頭,咽了口唾沫,巨大的喉結上下滑動著。
休眠一陣的電視機又亮起來,屏幕光照到杜輝高挺的鼻子上,藍瑩瑩的。
“你真不要生氣,我哄小孩兒玩的,給她們放的都是些什么貓抓耗子,光頭小和尚的動畫片插曲,話筒給配好幾個,你是不知道,嘰嘰喳喳的跟養了一屋子鳥兒,你不說以后我也不讓青蓮再領了。”
“該!自作自受!”
馮月出斜著眼睛又瞪了杜輝一眼。
“快聽點大人的歌兒洗洗耳朵……”
杜輝向后靠著撥弄遙控器,繾綣溫柔的前奏響起,充盈著安靜的空間。
我的思念,
是不可觸摸的網。
我的……
馮月出“騰”地一下坐起來。
“哥,謝謝你照看青蓮,我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馮月出走得有點慌張,宋青蓮已經忘了跟她媽生氣的事兒,跟杜輝做了個鬼臉就跟在她媽屁股后走了。
“媽媽,又去姥姥家嗎?姥姥不在呀。”
“嗯,去姥姥家等著,媽媽有點大人的事兒。”
馮月出說不出具體原因,她覺得,覺得杜輝有點奇怪,但具體哪奇怪,又說不出。
她還要跟媽再統一統一口徑,千萬不能露餡兒了。
中午吃的是一家新開的薄餅卷各種東西的飯店,還有一些看起來很稀奇古怪的卷菜,宋青蓮吃得很開心。
馮月出躺在西屋炕上哄宋青蓮睡覺,但一般哄不著,旁邊有畫筆跟本子,馮月出要是睡著了宋青蓮不會吵媽媽,會自己乖乖畫畫。
馮月出睡著了,一陣清風從窗戶縫溜進來,沿著她的小腿吹上來,裙子像花瓣兒一樣展開,馮月出覺得自己迷迷糊糊做了很多夢。
她好像聽到有人說。
“噓,別吵到媽媽睡覺,去外面玩。”
又好像有什么黏膩的,像蝸牛一樣的東西沿著她的小腿往上爬。
馮月出睜開眼,金黃色的落日灑了進來,落在她白皙的小腿上,她猛地坐起身。
最近太累了,睡了這么久。
“我要打敗青菜蟲!”
外面的小菜園里傳來宋青蓮清脆的聲音,那么小的菜園子,她姥姥還畫出來一小塊給宋青蓮種,她沒事就去薅薅草,澆澆水。
“醒了。”
馮月出激靈一下轉過身。
是杜輝,他正倚著門笑,不知道看了多久。
“在媽家吃啊,我都做好了,媽馬上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