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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凌慎以越過報紙,看著餐桌對面邊舉著刀叉優雅進餐的易子胥,仍是有很大的不真實感。
易子胥貴族般的氣質宛若天成,舉手投足都極具禮儀、恰到好處,據說他念書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傳說,見過他的人,十個有九個都會愛上他,不論男女。
那時候他還沒有遭遇不幸,整個人的氣質是溫和淡然的,讓人想要靠近。
不過聽職員們講,后來又有了一個新的傳說,那就是沒有一個人能和他對視超過三秒。
凌慎以端詳著易子胥,思考自己打破這個記錄的可能性。
猝不及防間,易子胥抬眸,堪堪撞上了凌慎以探詢的目光,那深邃的眼睛有引力一般,要將人吸進去。
三、二、一。
凌慎以低頭,暗罵了一句三秒前不知好歹的自己。
易子胥的聲音清冽:“想說什么?”
凌慎以沒話找話:“嗯……子胥哥哥有沒有想過把院子裝飾一下,種點花草之類的?”
易子胥直截了當:“我不喜歡花草?!?
凌慎以忽然就想到了曾經在書上看到的那一句:“你不愿意種花,因為不愿看見它一點點凋落?!?
易子胥這種人,就是會因為害怕結束,而避免一切開始的人吧。
怪不得要花這么多功夫才能讓他相信自己,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對自己敞開心扉。
易子胥看著凌慎以失落的神色,以為他是因為花草的事情遺憾。
他不禁回憶起前幾次見面的場景,這個男孩總是望著窗外的綠植,一臉神往。
凌慎以很喜歡大自然,易子胥在心里給他下了這樣的定義。
“你想種就種吧。”易子胥突然開口,雖然依舊冷淡。
凌慎以揣摩不出他的心思:“不是說不喜歡嗎?”
易子胥不耐地抿了口咖啡:“不給某些人找點事做,我的家只怕要亂成一團?!?
凌慎以看了眼自己弄亂的餐具和桌椅,他好像記得韓沐說過,易子胥有強迫癥,用過的東西都必須放回原位才行。
他的到來的確給易子胥的私宅平添了很大的工作量。
凌慎以說:“我以后會注意的。”
易子胥頷首,不咸不淡地說:“專心吃早餐,除非你想上班遲到。”
凌慎以醞釀了一下,鄭重地開啟話題:“昨天的事,謝謝你?!?
如果不是易子胥的幫忙,也許他要耗費更多的時間才能正式將公司的事情上手。
易子胥極其平常地點頭:“沒什么,只是不想讓人覺得我易子胥的未婚夫是個不學無術的毛頭小子?!?
不學無術的毛頭小子?其實易子胥就是這樣想他的吧。
凌慎以認真地道:“我會努力的?!?
易子胥不再答話,目光卻一直凝滯在凌慎以身上。
其實凌慎以的領悟能力超乎他的想象,稍加點撥就能通透,假以時日一定能獲得和他一樣的成就。
之前還以為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看來一旦認真,就是難得的潛力股。
易子胥舉起杯子,掩藏起唇邊的一抹笑。
他這個小未婚夫身上,有趣的東西實在太多。
有了易子胥的點撥,凌慎以處理起事情來游刃有余,順暢得多。
很快他就將公司的財務全部理清,有了個大致的認識。
講起公司運營來頭頭是道,才能在他處理澤莊事務的時候有與人對峙的底氣。
不得不說,凌慎以很心急,不知道上面到底是誰在阻攔,總是以他尚未熟悉公司業務為由不讓他窺探澤莊項目的內在。
但當初從基層做起的意見是他自己提出的,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
那個阻攔他的人,他一定會揪出來。
這個想法一直困擾著凌慎以,即使他在易家私宅種著花,也仍然愁眉苦臉的。
易子胥在玻璃落地窗旁看著他,嗓音清亮透徹:“你是在對自己生氣,還是在對我家的空地生氣?”
凌慎以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語氣里有一絲不耐煩:“都不是。”
易子胥推著輪椅到他面前,倨傲地看著他:“不愿意種,就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