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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凌慎以,誤打誤撞地給了她真誠的關(guān)懷。
“之前一直想讓嘉義更好,才決定和姜銘予合作。但我覺得,易家在易子笙手里遲早要敗光,反倒是你這個不經(jīng)事的凌家繼承人,讓我看到更好的未來。即使看不到那一天,我也愿意將嘉義的未來托付給你,合作愉快。”陳嘉怡向凌慎以伸出了手。
凌慎以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卻也伸出手與她交握:“合作愉快。”又猶豫著推還那張卡:“不過,這卡,我不能收。”
“這可是姐姐攢了大半輩子的小金庫,沒有親人才決定給你的,你送我的那些東西加上拍賣花瓶也花了不少錢,當(dāng)我還你了。”陳嘉怡嘟嘟囔囔。
“你會好的。”凌慎以眼眶一紅,“我先替你保管,你好了我就還給你。”
陳嘉怡望向窗外,側(cè)臉寧靜:“……也可以。”
……
當(dāng)?shù)谝魂嚽镲L(fēng)掃過院落,滿園的薔薇都謝了的時候,許若鑫給凌慎以發(fā)來消息,告訴他陳嘉怡已經(jīng)不在了。
委托高載希調(diào)查后,凌慎以才知道她原本還有一個哥哥,當(dāng)年她和周舒義的事情傳的滿城風(fēng)雨,才斷絕關(guān)系不相往來。
凌慎以將黑卡里的錢全部捐給了慈善機構(gòu),然后一襲黑衫為她操辦了哀悼會。
令凌慎以意想不到的是,平時深居簡出的易子胥,居然也出席了。
兩人在靈堂外,看著來往的人群,凌慎以道:“其實你不用過來的,并沒有很深的交情。”
易子胥卻一臉淡然:“我未婚夫在這里,自然是要來幫忙。”
嘉義公司美女總裁去世,操辦的人又分別是易氏和凌氏的公子,這場喪事注定會辦得風(fēng)光,凌慎以很高興,因為陳嘉怡生前最害怕寂寞。
三天后,她的骨灰就會入周家的祖墳,和她的丈夫一直長眠在一起。
凌慎以看著外面慘白的天空,一絲憂郁縈繞心頭:“生如夏花之絢爛,死若秋葉之靜美。而在生死之間,我們可以留下什么,又是為什么而堅持呢?”
易子胥輕輕握住凌慎以的手,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
凌慎以回頭看向他,面露歉意:“抱歉,子胥哥哥,我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
易子胥冰封的眸光融化成溫柔的一汪水,搖了搖頭。
從前的易子胥的確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不過現(xiàn)在他好像有了隱約的感覺。
如果他離開了,就會留這個溫柔敏|感的男孩一個人面對世間的險惡。想到這里,易子胥微微皺了下眉。
他習(xí)慣在商場上運籌帷幄掌控人心,卻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會害怕凌慎以突然轉(zhuǎn)身離去。
想要留下他,想要為他而堅持下去。即使不想承認(rèn),這個想法在某一瞬間卻真實地占據(jù)了易子胥的腦海。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上前來,對凌慎以鞠躬:“凌少爺,謝謝你對嘉怡的關(guān)心。”
原來是陳嘉怡的哥哥陳嘉業(yè),凌慎以搖頭微笑:“嘉怡姐給了我們凌氏很大的幫助,都是應(yīng)該的。”
陳嘉業(yè)面容憔悴卻依然得體:“嘉怡她太過任性,我們也不懂得體諒她,最后的時光也沒陪在她的身邊,還是你替我們照顧了她。”
凌慎以也垂下了頭:“我也沒做什么。”
陳嘉業(yè)從身后遞出個牛皮袋:“這是嘉怡留給你的東西,抽時間去嘉義集團辦理一下手續(xù)吧。”
“手續(xù)?”凌慎以邊打開牛皮袋邊疑惑,一張綠色的便簽紙條就掉了出來。
只見上面畫了個滑稽的表情,然后是陳嘉怡張揚的字體:
「慎以,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猜你一定把我卡里的錢捐了吧。別問我怎么知道的,因為你和我先生一樣都是自作主張又善良的人啊。
袋子里是股份轉(zhuǎn)讓的材料,我在嘉義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現(xiàn)在就全是你的啦,只需要親自去確認(rèn)一下就可以了,別想著推脫給別人,雙方認(rèn)證的手續(xù),我只選擇了你一個人喲。
錢沒法幫我打理的話,嘉義集團幫我好好守護(hù)吧。
愛你的,嘉怡姐。」
凌慎以哭笑不得,仿佛陳嘉怡重新回到了他面前一樣。
不過,他這個初出茅廬的人,真的可以接手嘉義集團嗎?
易子胥看出了凌慎以的為難:“嘉義有自己的執(zhí)行體系和決斷體系,并不需要股東直接參加管理,只需出席一下股東會就好。而且我聽聞陳先生也是商科高材生,有自己的公司,有些日常事務(wù),可以交由陳先生幫忙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