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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慎以頭腦清醒了過來:他到底在想什么,易子胥腿腳不方便,怎么可以留他一個人?
凌慎以退回了溫泉旁,用手扶住他,讓他緩緩下水。他的目光一直斜視著旁處,卻還是能從水里看到清晰的倒影。
這個不|良于行的人,到底是怎么鍛煉出這么好的身材的。
“時不時,會抽空去一下健身房,畢竟良好的體格有助于雙|腿的恢復。”似乎看透了凌慎以的疑惑,易子胥說道。
下一秒,凌慎以就被一個強有力的胳膊拽到了水里,激起一陣水花。
“咳……咳咳……”凌慎以從易子胥的懷抱里掙脫,趴在水邊平穩呼吸。
易子胥笑得一臉邪氣:“剛剛滑了一下,把你也扯下來了,不好意思。”
凌慎以看著他得意的樣子,怎么都覺得是故意的,但他表面的禮儀維持得到位,讓人無從指責,指責了反倒會被倒打一耙說他自作多情。
凌慎以自認倒霉,說了句:“沒關系。”半晌后仍是忍不了:“子胥哥哥,我覺得你有時候就像狐貍一樣狡猾。”
易子胥開懷得笑了,妖艷的容顏在水霧的氤氳下顯得像一朵罌粟花,充滿著致命的誘|惑。很少有這種看上去就美麗得讓人覺得危險的人,可易子胥就是這樣招搖,凌慎以側頭看得微怔。
“經茂鋼鐵的事,你打算怎么著手?”易子胥突然開啟另一個話題。
凌慎以正泡得舒服,懶懶回答:“我還沒想好,畢竟沒有理由去接近人家。”
易子胥嘆了口氣:“所以說上次錯失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凌慎以轉身道:“難道以小辭的救命恩人的身份敲詐他?他看上去不像是那樣重情重義的人,要不然也不會把兒子丟給別人照顧,生了病也不知道。”
從上次的印象來看,那個言總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個唯利是圖,注重事業不顧家庭的人。
易子胥卻輕飄飄地道:“那不是他兒子。”
“什么?”凌慎以沒有意料到,“不是他兒子他還這么關心?”如果不是親生兒子的話,那他的表現可以說是極其親切和藹了。
易子胥說:“正因為不是他親兒子,才這么上心。”
凌慎以聽的迷糊:“此話怎講?”
易子胥說:“是他故人之子,那個故人,可以說相當提攜他了。不過,我也只知道這么多。”
凌慎以點點頭:“那看來這個言總,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了。”
人,果然不可貌相。外表兇狠的人,也許內心非常柔情。想到這里,凌慎以不禁看向了易子胥,他也許也是同樣的吧。
易子胥就寢后,凌慎以偷偷地出了屋子,走到溫泉的泉眼邊。
這里是整座天泉山泉水涌流的地方,所有的水通過這里流向山腳,浸潤每一處土地。
他的精神力,正好可以順著泉水,達到籠罩全山的目的。
流水煥發出帶著熒光的生機,整座山隨著凌慎以的呼吸律動起來,貫通的靈泉仿佛它的血脈。
微風仿若淺眠人的呢喃,順著飄到山間每個角落,吹綠了茶樹頂梢,吹到了易子胥的腿上。
凌慎以正準備收手,突然聽到隔壁溫泉房間里傳來的交談。
本不愿偷聽,但凌慎以還是在聽到“經茂”兩個字的時候駐了足。
“狗|娘養的言勁松,經茂這次搶了我好大一筆生意。”聽語氣,男人像是喝了酒,罵罵咧咧的。
“消消氣,他不一向喜歡耍陰招?”另一個男人寬慰道。
“動到老子頭上,老子就氣不過!把老子搞煩了,把他那些臟事兒全給他捅出去。”
“消消氣,消消氣,咱也沒證據啊。”
言勁松應該就是言總。他有什么事情不能為人所知?凌慎以繼續聽下去。
“要不是他買通醫生弄死了靳卿如,他以為自己能順利接手這么大的經茂?真狠的心,師兄也能下手,老子要是有這么狠的心,老子也賺了大錢。”
“那件事真是這樣?”
“哪兒能有假,就一個闌尾炎的手術,怎么就死了人?”
“要是真的,那靳家也太慘了點。聽說他那個小孩才十幾歲?老婆也跟人跑了。”
……
凌慎以聽得心驚,腳步虛浮地走回自己房間。
一個小時前,他還在為言勁松照顧靳辭的事情感到贊賞,現在就得知了這么大一個陰謀。
原來經茂是言勁松用卑鄙手段偷到手的,怪不得他要對靳辭心懷愧疚,照顧的得這么周到。
這樣一個人,凌慎以怎么可能拉攏得動他,明顯和易子笙那種不顧親情的人是同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