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玉珂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慎以輕輕呼出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喜歡的那個人,現在被方佳控制著?你想拜托我的事情,就是在你不在的時候照顧他?”
許若鑫詫異道:“你怎么知道?你見過他?”
凌慎以搖搖頭:“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為什么這么熟悉照顧癱瘓患者的辦法,即使是醫生,也不會這么熟練地照顧病人起居。除非,你們家也有一個同樣需要你抱來抱去、喂飯穿衣的病人。”
“而且,身邊有一個年輕就失去自由的愛人,按理來說能更加對子胥哥哥的痛苦感同身受,但你還是選擇了給他換藥,且不顧多年的朋友情分。那我只能說,你是在最重要的東西和友情、人性之間,選擇了前者。”
“你最重要的東西,是那個人對嗎?方佳用那個人要挾你,所以你狠下心對自己的摯友下手。”
凌慎以不得不承認,方佳在這方面有著非凡的敏銳度,能夠迅速找到人的死穴,讓他為己所用,不愧是易子胥的母親。
“向陽花療養院,阿默就在那里。”許若鑫面上冰冷的堡壘瞬間崩塌,語氣突然柔情萬丈。
“叫阿默是嗎?我會去把他接出來的。”凌慎以道。方佳經過這次的事情,為了不讓自己徹底暴露,應該會選擇明哲保身、偃旗息鼓一陣子,把阿默強接出來的方案可行。
許若鑫仿佛完成使命一般,淡淡地看向窗外:“嗯,他叫景默。”說到最后兩個字的時候,他的唇邊帶了一絲微笑,分外地寧靜。
凌慎以看著許若鑫的側臉,覺得他隔得很遠很遠。
他剛剛才意識到,這個人很快就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了,會在暗無天日的監獄里呆上好些年。
“保重。”凌慎以輕輕道。
出了門,凌慎以看著易子胥站在車外,獵獵的風吹動他風衣的下擺,他眼神凌冽,冷冷地注視著許若鑫公寓下的一排向日葵。凜冬的季節,早已沒了金黃的花盤,只有枯死的莖葉。
凌慎以笑著走到他身邊,將他的手攏進自己的手里:“怎么不去車里等,外面多冷啊。”
易子胥畏寒,即使穿的很多,手腳依然是常年冰冷的。
易子胥垂眸看他,眼神變得柔和:“談完了?”
“嗯。”
凌慎以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高載希沒來,易子胥又沒好全,只好由他來開車。
易子胥坐到了后面,凌慎以卻遲遲不開動。
“在想什么?”易子胥問。
凌慎以透過后視鏡看他:“許若鑫之前說的‘騙他’、‘強電流’,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實交代。”
凌慎以這副樣子,簡直就像盤問一|夜未歸的丈夫去了哪里一樣較真。
易子胥淡淡一笑,想把這個話題掠過去:“沒什么,就是檢查的時候瞞過了他而已。”
凌慎以握緊方向盤:“電流,是不是要通過你身上,測試你有沒有感覺?”
易子胥低頭,沉沉地應了聲:“嗯。”
“很痛吧,很痛卻還是要忍著。”凌慎以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
“慎以……”易子胥覺察出他的不對勁,抬眸看他。
凌慎以趴在方向盤上,雙手的指甲緊緊地扣入方向盤的皮套里,因用力而泛白。
細軟的發梢將眼睛深藏,透露出隱約的濕意。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上下抽噎的身體暗示他在哭泣。
易子胥飛快地下車,坐到副駕駛的位置,將他摟入懷里。
“沒事的,不痛的。”他細心地拍打凌慎以的背部,像在哄一只受傷的小貓。
凌慎以埋進他的胸膛,低聲道:“我以后不會讓你這樣痛苦了,我會保護好你的。”
隱忍受苦的人在安慰,說要保護他人的人卻在自責流淚,易子胥都感到都些好笑了。
凌慎以喃喃道:“原本以為他們會心疼你,沒想到事情揭露出來之后,一句道歉都沒有收到。”
凌慎以顯然是還在為上午的事情掛懷,易子胥聲音澀澀:“沒事的,我都習慣了。”
習慣了。父親的忽視、母親弟弟的仇視、無關之人看熱鬧的眼光,早就習慣了。
世間上最可怕的就是習慣,習慣之后就會認為一些不公平的事情本就如此,而不去深究到底該不該如此。
“不可以習慣啊,子胥哥哥。”凌慎以鬧脾氣般地道。
“有人欺負你,你就要打回去,叫他們道歉。看到有人被欺負,也要出手伸張正義,這樣你不幸的時候才有人救你。這樣才是對的啊。”凌慎以似乎是說給易子胥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小慎以說的對,今后,一定讓他們把欠我的對不起加倍奉還。”易子胥捧起凌慎以的臉,為他擦干淚水。
凌慎以眨眨眼睛,回捧起易子胥的臉,然后湊近,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他冰涼的唇。
“上次你親了我,禮尚往來。”
第25章 車……車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