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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凌慎以狠狠揣了白西漸一腳,剛剛才從路銀花那里逃脫,他打斗過的身體還有一些發麻。金屬的鎖鏈越掙扎越緊,幾乎要嵌進他的血肉。
白西漸吃痛地嘶了一聲,捏住凌慎以的下巴,卻笑了出來,“再給你看一樣東西吧。”
他翻出手機通訊錄,找到易子胥,然后打開聊天界面。
已發送的界面里,有一張凌慎以被綁住昏迷的照片,衣服被撕碎,低垂的小臉性|感迷人,色氣滿滿。
還有一段語音,白西漸按下播放鍵,他充滿挑撥又云淡風輕的聲音傳了出來:
“易子胥,我從很久之前開始就想創作一副末日光景的圖,但一直沒有靈感。你小未婚夫的面龐足夠天使,正適合給我的藝術獻祭。只有親眼目睹天使的隕落,我才能將它再現在油畫上。”
“不過,要是你愿意自首認罪,我倒是可以舍棄掉這幅畫,留他一條生路。請你考慮清楚,不要拿他的命開玩笑。”
然后是易子胥隔了不久的回答,聲音冷淡,卻斬釘截鐵:“好。你不要動他。”凌慎以的眼睛一熱,心里暗罵:易子胥你是傻的嗎?我可不是你印象中那個嬌氣少爺啊。
白西漸輕笑:“我估摸著,易子胥現在應該去警局自首了。”他越笑越大聲,最后居然笑出淚來。
明明要嫁禍成功了,為什么會流淚呢?凌慎以忽然想清楚了一件事,從一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的一件事。
如果說是白西漸故意把易子胥和夏純一起引進去,要嫁禍易子胥的話,為什么易子胥會配合地先出來,而夏純還傻傻地在里面不出來呢?
顯然不可能是易子胥對夏純做了什么讓她無法行動。
而且,讓心愛的人死來嫁禍情敵的事情,正常人都做不出來。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白西漸原本是想讓易子胥和夏純一起死的,可惜易子胥太過果決,沒和夏純聊兩句就出去了,白磷沒到燃點,易子胥成功逃生。夏純沒有追出來,反而遇難了,可能是因為,她突然身體不舒服,比如腹痛之類的,無法行走。
凌慎以淡淡道:“你是不是因為夏純死了,而易子胥沒死,所以氣急敗壞,轉念想嫁禍給他?”
白西漸瞇起眼睛,不停地撥弄著打火機的翻蓋。
白西漸道:“你猜對了,可是又有什么意義呢,易子胥死定了。哈哈哈哈哈。”
凌慎以低頭,扯著嘴巴露出個輕蔑地笑,冷聲道:“先給你打個招呼,接下來我要做的事,不是故意傷人,而是正當防衛。”說完雙手一擰,所有捆綁的鋼索全部變形折斷。他不顧自己衣衫襤褸,抬腿便給了白西漸一腳,將他踹到墻上,然后對著他的手使勁碾過去,手機吧嗒掉到地上。
白西漸猝不及防,腦袋嗡嗡的,還沒弄清發生了什么就無力地從墻上滑落,坐到地上,不可置信:“你?你可以掙脫?”
凌慎以啐了他一口:“傷人算什么能耐,有傷人的能力卻選擇救人,那才是真正的能耐。你這種渣滓,是不會懂的。”他搖了搖手機:“謝謝你的語音,它將會成為呈堂證供。”
凌慎以撥通了警局的電話,現在當務之急是把白西漸控制起來,接下來就去找易子胥那個傻子。
電話剛一接通,白西漸畫室的門就被踹開了,一群警察涌了進來,將他們包圍。
凌慎以驚訝地望著他們,警局現在效律這么快的么,他還沒開口,人就到了?
“慎以!”易子胥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接著是他冷峻又凌厲的臉龐出現在人門的視線中。他腿腳不便,卻撐著手杖,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凌慎以撲了上去:“易子胥!”他看到易子胥的眼睛布滿血絲,似乎一|夜未睡的樣子,就知道他有多擔心自己。
“你是傻子嗎,你怎么可以答應他?我可以逃出來的,你不是說過嗎,如果我是喬木,要和我一起承擔風雨的,為什么要犧牲自己保護我?”凌慎以狠推了一把易子胥的胸膛,幾乎要發瘋。
易子胥將他摟住:“緩兵之計而已,我并沒有真的答應他。”
凌慎以平息下來才道:“緩兵也不可以,把我嚇得夠嗆。你要是真的答應了他,我就去劫獄!”
易子胥淡笑著揉揉凌慎以的額發:“知道了,以后不會了。”
凌慎以卻急于證明自己:“你看到那根鐵索沒有,我徒手就可以把它擰斷,我完全有自保的能力,所以以后你先顧惜自己,好不好?而且這里這么危險,你跟著來干什么,在外面等著啊。腿腳又不方便……”凌慎以念念叨叨,易子胥都笑了。
“你在這里,我又能去哪兒?”易子胥低下頭抵著他的額頭,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能保護自己的話,衣服怎么成這樣了?嗯?”
那一聲“嗯”的尾音上揚,刺激得凌慎以的心癢癢的,低下頭道:“誰還沒個遭人暗算的時候。”
白西漸被一群警察控制,拼命掙扎嘶吼:“他才是殺人犯,抓我干什么!放手!放開我!”手腳并用,完全沒了往日的紳士風度。
警察沉聲道:“已經發現了你快遞白磷的單號,送貨員也已經做了人證,你就不要掙扎了。”
白西漸一邊被拖出去一邊喊:“放開我,我不會認罪的。易子胥!你給我等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