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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月嘟起嘴:“娘,來魏國公府的都是正經人,為何不行?”
楊氏見她不聽,便要訓斥。
“再重新梳妝就晚了,娘。”孟清雪忽然插話。
楊氏只好瞪了大女兒一眼:“等會你少開口,做個淑女的樣子。”
“哦。”孟清月垂下頭,心里有點難過。
大概她真的太笨了,所以母親總怕她出錯,丟了孟家的臉,而妹妹就不一樣,母親會聽妹妹的建議,故而她才羨慕,喜歡孟清泠。
孟清泠比妹妹還要聰明。
楊氏攜一對女兒去正房給老太太請安。
老太太的目光先落在孟清雪臉上,而后再落向孟清月。
“甜杏那小蹄子不知怎的,竟都不會上妝了,將阿月弄成這樣,等兒媳回來再罰她……”楊氏忙著解釋,將錯誤推在一個丫鬟身上。
老太太打斷她:“也沒什么不好。”
小孫女去不了,大孫女這樣也能引人注目,興許就被喜好美人的貴人看上,反正這大孫女別的一無是處,也只能拿臉搏一搏。
楊氏自不敢反對。
此話雖出自老太太之口,實則也是老爺子的意思,老爺子平日里說一不二,她雖是長媳,丈夫在這一輩里也最有出息,但在老爺子面前也仍是必恭必敬,服服帖帖。
“走吧。”老太太起身。
楊氏上前相扶。
走到門口,老太太吩咐:“明日你去信一封,讓彥文再派人送些玉露茶來。”
二老爺孟彥文是個跛t腳,縱使已中舉也難入仕,跟二太太帶著四少爺留在潞州打理祖業(yè)。
楊氏應聲,又懊悔地道:“沒想到京城的夫人們會這么喜歡玉露茶,早知道前些年該再建一處茶園,多種些茶樹,現在卻是晚了。”
茶樹得長四五年才能采收。
老太太語氣淡淡:“誰也沒有前后眼,若有,我當年就不該讓彥文去茶園玩。”
老二幼時聰明伶俐,是個念書的料,若沒有那次在茶園摔跤一事,指不定比老大更有出息,老太太每每想起就有錐心之痛。
也不是有意揭婆母傷疤,是婆母非得往那方向想,楊氏一時不知說什么。
兩輛馬車載著四人前往魏國公府。
想象著那里門庭若市,車水馬龍,楓荷跟銀花不時替孟清泠惋惜。
孟清泠卻是毫不在意。
午時起來吃了飯,喝了藥,她又去睡了一覺。
再醒來已經是申時。
廂房被斜照的太陽曬得暖烘烘的。
孟清泠又看到了孟清月。
與前世不同,大堂姐擦脂抹粉,更為的明艷照人。
她含笑欣賞。
孟清月被看得臉紅,忙著解釋:“我只是想給孟家爭點臉面,誰讓你不去呢,只有我跟妹妹,很沒有底氣,”說著嘆一聲,“你一不在,我們就被欺負……有個叫戚媛的小姐好可惡,居然問我們家是不是賣茶葉的,不然怎么到處送人。”
前世也出過一模一樣的事,孟清泠道:“京城誰家沒有人情往來,送茶葉又不丟人。”
“話是這么說,可當時我跟妹妹都不知如何反駁,”孟清月長嘆口氣,“妹妹空有一肚墨水,嘴巴卻從不伶俐,難怪她后來都不跟你比了,知道我們都得依靠你。”
孟清泠:“……”
“不過真不知我們何處惹到那戚媛,聽說她是會寧侯府的千金,照理瞧不上我們才對,哪里需要如此發(fā)難?”
記憶里,應是孟清雪想接近裴夫人,被戚媛發(fā)現,便取笑起她們。
“下回你不去,我也不想出門了,”孟清月抱怨道,“以前我們在潞州多好!”
“潞州也不是沒有像戚媛那樣的人,大姐,其實要應付她不難,只說‘今日柳老夫人生辰,我們也送了自家種的茶葉,可聽戚姑娘的意思,送什么竟是賣什么,真是受教了’,我們鎮(zhèn)定自若,便顯得她沒禮數,非在老夫人的生辰挑事,看笑話的閨秀們又不傻,應能明辨是非,我們不要自己亂了陣腳就行。”
這份氣度她可做不到。
“確實當時有位袁姑娘阻止了她,她好像很忌憚那袁姑娘,立時閉嘴不言,”孟清月?lián)u著頭,“可你教我也沒用,非得你在才行,”又添一句,“妹妹也不行,她被那戚媛一說,臉竟比我還紅,半句話都擠不出。”
孟清泠指出原因:“你們之所以如此,是太容易生氣,一氣三迷糊,以后被人說了,先別急著生氣,冷靜點自會想到辦法。”
孟清月琢磨著這句話點了點頭,而后忽然道:“泠泠,你要是沒病就好了,不然你去了定能解出柳老夫人出的算題,讓那些夫人小姐敬佩萬分!”
說到算題,孟清泠也有幾分好奇:“此題哪位姑娘解出來了?”
“沒有,只有你能解。”
竟然沒有嗎?
她本來覺得如果不是她,一定會有別的姑娘,可沒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