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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魔…”昏迷的白爾爾喃喃自語。
身體的疼痛劇烈,頭腦一片模糊,好長好長一段時間之后,白爾爾的身體漸漸接觸到冰涼的地面。這就是無窮底嗎?流云,他居然就是天山派師祖笑神的兒子!而身為天山派的弟子,流云為什么會邪惡的意念控制的攝心術(shù)?他身后那個背著雙手,一副看透一切的人影又是誰?
還有門,是什么門?
白爾爾蜷縮成一團,無法理清楚一切事情的關(guān)聯(lián)。這些看似零散的東西都似被一根繩索拉扯,攪得她的心混亂不堪,好累好累,爾爾覺得身心異常疲憊,閉上的雙眼再也不想睜開。
“睡一會吧,睡一會…”
似乎早已厭倦了一切,便有一個聲音在白爾爾的心中不斷重復(fù),好似睡一會就會精神百倍,只要睡一會就好。
那種墜入地獄一般的冰涼讓白爾爾不想再睜開眼眸,平靜、安穩(wěn)的呼吸著,一點一點走進看不見的深淵…
“不能睡去,爾爾,來,看著我。”
就在白爾爾幾近失去意識的一瞬間,那個冰涼、霸氣卻充滿溫柔的聲音便在耳邊回想。在白爾爾的黑暗世界里面,花冥磁性的聲音就像一盞明燈,緩慢燃起后出現(xiàn)在白爾爾的心靈前方。
“大大魔…”我好累。
“有我在,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看著你…你一直都在…在心中睜開雙眼,花冥的霸道與強大一下子占據(jù)白爾爾的思想。
“我不能睡,還有你的夢想未實現(xiàn),我不能…”就這樣睡去。
內(nèi)心的掙扎使得白爾爾的身體劇烈疼痛,強大的意志力在備受攝心術(shù)的操控中復(fù)活過來一般,咬著唇狠狠睜開似乎粘在一起的眼皮,花冥的身影越來越亮,直到她的視線中是一片雪白。
倒在地上的白爾爾渾身麻木、無力,臉頰緊緊貼著冰涼的地面移動著眼珠。無窮底…她沒有死嗎?是的,她不能死,抱著很多未能解開的秘密死去,這不是白爾爾的行為風(fēng)格。如果說一切都無法逃離,那么她會不顧一切的去面對!
動了動指尖,不遠處的龍刀頃刻間滑動過來落進她的掌心,然后用它抵觸著堅硬的地表,白爾爾晃悠著疼痛的身體緩慢站了起來。
身邊雖然沒有花冥,可是他強烈的意志似乎已經(jīng)吸附在白爾爾體內(nèi),告訴白爾爾無論何時,都要堅強!只是定睛一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她又是一愣,倒抽一口涼氣震驚的站在原地。
眼前的建筑體無比雄壯、華麗,但是迷蒙的水霧讓它看上去就像一幢虛無的豪華房舍。金色的大柱子上面雕刻著龍紋圖案巧奪天工,因為水霧原因看上去就像是在騰飛一般。白爾爾的心似乎一下子受到某種刺激,咬著薄唇的牙齒沾滿了血跡,卻感覺不到一點血腥。
因為在她抬頭的時候,奢華的三個字便如重錘一般敲擊著她的脈搏。
“冥殿!”
從萬復(fù)塔的頂層進入到流傳出毒尸的墨黑鎮(zhèn)縣衙里面,而再因為早已潛伏在這個地方的流云的意念控制墜入深井,也就是流云說的‘無窮底’。可是現(xiàn)在,她竟然才明白過來,無窮底是連接著死亡海城的!
等等…
首先要理清楚一些復(fù)雜的事情。
在天山派中從來都不護佑本派的流云,雖沒有什么功績,可是排名卻居高。以前沐風(fēng)也提到,白名流答應(yīng)師祖要照顧流云,當(dāng)時白爾爾就納悶為什么白名流會做出這樣特殊的決定,現(xiàn)在想來也不為過。因為流云是笑神的親子,而笑神又是因為走火入魔被白名流等人懷著愧疚與無奈親手囚禁了他的肉身,所以也當(dāng)做是恕罪,就將所有的情感都轉(zhuǎn)移到流云身上。
這樣聯(lián)系下來是合情合理的,但是身為天山派的人,流云為何又會邪門道術(shù)攝心術(shù)呢?要讓白爾爾開啟了那扇大門后就沉睡在無窮底,就是殺人滅口么?那么那扇門后究竟有什么糾葛?
“難道一切答案都在天玄珠里面?”輕輕一擰眉,白爾爾的渾身疼痛,但是腦子卻是無比清晰。
站在‘冥殿’這座奢華的殿宇前,看著涼亭的盡頭那條左右兩條石階砌成的臺階深思熟慮。而就在白爾爾話音剛落,又一個聲音幽幽響起。
“答案在里面,爾爾,往這邊走。”言語中透露著滄桑,但是溫和充滿暖意,讓人一下子就聯(lián)想到和藹可親的老爺爺。
爾爾先是一愣,隨后望著左邊那條通道。爾爾記得上次和花冥掉進死亡海城的時候選擇的右邊,可是現(xiàn)在,笑神的聲音在左邊,這是否代表笑神純凈靈魂的棲息地天玄珠就是在這條通道里面?
“老頭,你在這里?”白爾爾邊說邊邁步,毫不猶豫的朝著左邊的通道走去。
“哈哈哈,我在這里等你很久了。”溫和的笑神靈魂異常和藹。“因為你的接近,我才有機會將記憶帶給你。”
“記憶?”長長的通道被刺眼的白光包圍,白爾爾摸索著壁面緩步向前。“為什么要將記憶帶給我?”
“我曾想過,這種痛苦就讓它永久封存,可是如果這樣封存,‘血池仙’的法能就會越發(fā)強大,到最后,他將會是世界的主宰,所有的歷史就會被他的邪惡所改寫。”明道中的笑神不慌不忙的說。但是提到‘血池仙’,很明顯的有了一些不適應(yīng)。“而且,對尋找記憶的你們來說,封存記憶十分不公平。”
“我們?等等,老頭,你說的‘血池仙’是什么?”走了好久,這條看似沒有邊境的明亮通道口出現(xiàn)了一扇木質(zhì)房門。
推門而入,整個房間通透無比,而只可站立十來人的房間中心修葺了一個文案臺,臺上面放著一只完好無損、散發(fā)著通透光亮的玉匣子。爾爾有些遲疑的靠近它,而后將指尖輕放在匣面上,剛剛觸碰到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顫。她在害怕什么,害怕那所為的相關(guān)記憶?
扣指,白爾爾定定神剛想打開匣子,就被笑神的聲音阻止。
“你要做好選擇,一旦獲得我的靈魂,你就能夠打開天玄珠。里面的驚喜、痛苦,所有意想不到的事情都會流過你的雙眸。那時,你將面臨更加困難的抉擇。”
呆若木雞,白爾爾的指尖終究還是停在了匣子上
泉水飛瀉,為藍療傷的洛兮猛的口噴鮮血,染紅了一側(cè)的巖石。似乎被抽空一般的藍順勢倒進了洛兮的懷中,渾渾噩噩地念叨著白爾爾的名字,“爾爾、爾爾”。
“少主!”終止運功,華升老翁一把攬著洛兮的肩頭,忙不迭狀的用寬大的衣袖拭去洛兮嘴上的鮮紅。“我的少主,這又是何苦。若是不為他,你定會躲過這一劫的啊!”
“華升,藍的毒清理完了,讓小花回來吧。”體內(nèi)疼痛不已,洛兮的聲音越發(fā)微弱,單手撐著地面,眼睛卻看著懷中的藍。
白爾爾是那樣愛著藍,那么他洛兮也會因此愛著藍。
華升的眼睛有些發(fā)澀,遠想不到少主會這般鐘情,咬咬唇,一掌拍中藍的后背,從他的嘴里緩慢吐出一顆七彩的東西。七彩的光在巖石上一閃,瞬間化為仙蝶花的人形。她蹲在地上,臉色發(fā)紫,深深吸一口氣緩慢站起來,那些邪氣便隨之從她體內(nèi)擴散開來,等仙蝶花睜開瞳仁的時候又恢復(fù)了靈動。
長睫毛一掃,她的神情即刻變得不安,“主人…”
“住口!”華升見仙蝶花似要說出白爾爾的情況,立刻憋眼制止。“少主,藍的傷已經(jīng)治好,我們還是速回南山吧。”
輕輕揚唇,洛兮將懷中的藍抬起來放在華升的手中,那明亮的眸子看得人心中發(fā)酸。洛兮始終像一陣清風(fēng)拂過,輕挑十足,卻是令人心疼不已。那些藏匿在內(nèi)心深處的傷,就像一個個飛舞在空中的氫氣球,越積越多就容易碰撞到爆裂,對于虛無縹緲卻又存在的悲哀,無可奈何。
“不是說了,想逃也逃不了嗎?況且,我并不想就這么逃走,哪怕我終究是得不到,也不枉輪回。”洛兮閉上雙眸恢復(fù)力氣,“小花,你帶我去找她。”
“可是主人,找到她又能怎樣?”仙蝶花看了一眼埋下頭的華升老翁,心中的痛也漸漸升起。
“愛她。”
只有兩個字,睜開雙眼后盯著那迷茫的遠方,洛兮的笑容燦爛無比。
也許,這就是愛!
華升老翁抬起頭來的時候,早已是老淚縱橫。天帝,少主是真的愛上了白爾爾,而并非那一個,否則他不會這般認定的。
“少主,華升該說的已經(jīng)說了,我相信你想了解的東西,在你見到白爾爾的時候就會清楚。”聲音異常溫和,華升老翁像爺爺一樣撫了一下洛兮的長發(fā),艱難的扯著嘴角。
一握華升的手,洛兮輕松的笑道,“將藍送回,確保他的安全。”
“洛兮、大人。”
吃力的聲音傳來,藍緩慢睜開那雙幽藍的眸子,清透得叫人憐惜,“我都知道了,只要爾爾需要…不要眼睛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