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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1:哦,但是說來也奇怪,每次見了陸先生,老爺子都好像很生氣,有時候還絕食。
護士2:這老爺子脾氣一向差,對誰不是這樣。
兩個人說著話,往護士臺去了,夏唯承聽完兩人的談話,心里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他沒有再往休息區去,而是轉身像一旁的電梯走了過去。
站在醫院的露天停車場,夏唯承看著那些新芽發呆,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將他籠罩進自己的影子里,俯身到他耳邊,輕聲問:
看什么呢?這么認真。
夏唯承回過神來,見江征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一旁的樹木,他笑了笑,指著樹枝到:
咯,發芽了。
江征寵溺的攬住他,隨口道:春天來了,自然要發芽了。頓了頓,又幫夏唯承將身上的衣服收了收:衣服別急著脫,倒春寒容易感冒。
夏唯承微微點了一下頭,見江征臉色還算平靜,開口問道:
人還好吧?
江征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沉聲道:
還是那樣。
夏唯承牽住他的手,無聲安慰,過了片刻以后道:
別擔心,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聽著夏唯承的話,江征微愣了一下,隨后抬手將他攬入懷里,他的夏老師總是善良得讓他心疼,這一句不計前嫌的祝福,需要多么寬廣的胸襟,才能說得這樣虔誠!
怎么自己先下來了?江征看著夏唯承輕聲問,剛剛出來時,沒有看見他,心里還患嘀咕。
里面開著空調,有些悶。夏唯承隨意找了一個理由。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往這邊開了過來,夏唯承輕輕推了推江征,從他懷里出來,輕聲道:
我們回去吧。說完拉開了車門坐到主駕駛上。
江征沒再說什么,繞過車頭,坐到了旁邊的副駕駛,每次從醫院回去時,都是夏唯承開車,兩人已經很默契了。
帶江征坐進來,夏唯承并沒有發動車子,他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問道:
那個,我一直想問,上次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當時自己被秦執關在房間里并沒有多長時間,而且秦執還拿自己手機給江征回去消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有危險的?而且那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江征看向夏唯承,并沒有想要隱瞞什么,只聽他沉聲道:
我收到了三條消息,兩張圖片和一個地址,就給你打電話,你一直沒接,我預感到你可能有危險,就過去了。
誰發的消息?夏唯承好奇的問。
一個陌生號碼。江征說,片刻后繼續道:事后我讓人查過,雖然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但我想應該是他。
你是說陸索?夏唯承聲音里并沒有太多波瀾,事情到這里已經很明朗了,或許陸索和江征出現在房間里的那一刻就說明了一切。
夏唯承記得自己再次從昏迷里醒來時,就感覺秦執很不對勁,他像是受到了什么打擊一樣,一直在那里自言自語,后來秦執問陸索,是不是他給自己發的消息,陸索并沒有否認,然后陸索又云淡風輕的將秦執難以啟齒的隱疾公之于眾,后來又向他詳細的描述陸源的死狀,最后再告訴他,陸源親吻江征的事情,一步一步摧毀秦執心里的防線,直至最后,秦執受不了打擊,選擇墜樓。
這一切,只要稍微動動腦子,就會明白絕不是巧合,但是秦執是自己跳下去的,表面上看與陸索毫無關系,他也不需要承擔任何刑事責任,能在達到目的的同時,又將自己撇的干干凈凈,只能說明他太精于算計人心,每一步都毫無差池。
夏唯承記得陸源和他父母去世,自己見到陸索時,就覺得他出乎常理的平靜,一夜之間父母哥哥都不在了,他卻沒有太多的悲傷,甚至給那個肇事司機出具了諒解書,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想到這里,夏唯承的后背不禁有些發涼,那時候的陸索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心思既然深沉到如此程度!著實讓人感到害怕。
在夏唯承說出陸索的名字時,江征并沒有說話,他的沉默算是一種默認,對于陸索,他的感情也很復雜,他知道阿執的死,與他有莫大的關系,卻沒有辦法去追究到底,因為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如果沒有他,夏老師現在也無法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所以對于陸索,江征不能原諒,但又不能去恨。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夏唯承靜靜地開著車,他并沒有將自己在秦執爺爺病房外的所見所聞告訴江征,他也不想再找陸索談什么,因為他深知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的道理,人總要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他沒有權利代替別人去原諒,也沒資格讓別人不去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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