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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風(fēng)吹起的橘色羽織緩緩落下,煉獄大哥抬起頭,將刀插回腰側(cè)。
“好!你們今后就由我罩著了!”
我想,我真的很喜歡煉獄先生。
暖暖的,像燦爛的陽光一樣。
可以……驅(qū)散無盡黑暗與陰霾,無論何時,都給予人力量。
夜幕降至,火車行駛的聲音像一曲安眠曲,明明該是保持警惕的時間,卻不知為何困意來得突然。
帶著微微寒意的風(fēng)從窗縫透來,窗旁掛起的窗簾隨風(fēng)抖動,黑暗席卷而來。
陷入夢鄉(xiāng)的前一秒,我隱隱約約看見黑眼圈的檢票員小哥從我手中拿出了車票。
“姐姐……”
“姐姐?”
第二十四章
我蹲在由青石壘成矮墻之上,躲在樹蔭中。
地面上的水桶靠在墻邊,邊角處盛開的不知名野花卷來淡淡清香,恰好符合初春的意境。
我在墻上發(fā)著呆,直到路過的胡子濃密的大叔扯著大嗓門喚醒了我。
“小南晨,怎么了。又被姐姐罵了?”
他皺著眉仰頭看我,動作熟悉得好似做過千遍。
我緩慢的眨了眨眼,又困惑地低頭看去,記憶在一瞬間出現(xiàn)斷層,茫然的空白。
好似經(jīng)歷了一場大夢,醒來時的不知所措。
但轉(zhuǎn)瞬這種感覺就己消散。
靈動的鳥兒在空中劃過一條優(yōu)美的弧線,無聲地落在枝干上,陰影外的陽光燦爛明亮。
我搖搖頭。
起身跳在地面上。
雨后的泥土踩起來軟軟的,走起路來總有種走在棉花上的感覺。
大叔嘆了一口氣,看上去仍然擔(dān)心不減,似乎怕我天天挨罵會導(dǎo)致抑郁或精神失常。又彎腰幫我拎起地上的水桶,拍了拍我的肩。
“沒有關(guān)系,說到底她也是你的姐姐,心里總是向著你的,吵得再兇也是一家人啊?!?
嗯。
……想起來了。
又是在和姐姐吵架。
我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球,緩過神來,記憶重現(xiàn)在腦海。
可這次又是因為什么事來著?記不清,想不起來啊……
那就,不要再想了。
心中好像有個聲音響起:
“不重要,這些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事。不要浪費時間,不要……”
“該回家了!”
春風(fēng)揚起,吹落了頭繩,我接過大叔手中的滿載有水的水桶,拒絕了大叔送我回家的好意,向前邁去。
可當(dāng)陽光落在腳面之時,我?guī)缀跏窍乱庾R地縮了一下腿。
水桶中的水因劇烈震動而濺出,又浸入泥土中。
奇怪,為什么心里會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就像是……就像是會被這溫暖的陽光給吞噬掉一般。
我拍拍臉,驅(qū)散掉心中不切實際的想法,重新邁入陽光中,同往前一樣溫柔和煦,一點也不符合自己剛剛的錯覺。
難不成自己真是像大叔所擔(dān)心一樣,被姐姐罵傻了么?
我頓頓腳步,鞋子踩在泥土路上,微微用力就會踩出一個腳印。
一步,兩步……
奇怪奇怪奇怪,平日正常的一切現(xiàn)在都變得奇怪,好似與這世界隔絕了一個透明的袋子,無論什么都無法觸碰。
唯有一個念頭越發(fā)清晰。
不要再想了,該回家了。
我走在路上,速度幾乎接近奔跑。
風(fēng)聲在耳邊呼嘯,水桶幾乎傾斜,水灑落了一地,可我無暇理會。
快點,再快點!
心中的聲音驟然急切,一直在催促自己快些前行,快點奔跑,就好像是最珍貴的東西即將要錯過。就像是有什么不好事情將要發(fā)生。
要阻止,要快跑。
要,要快點見到姐姐!
我開始飛奔,四周的景象從眼前飛掠而過,熟悉又陌生的破舊房屋映入視線,熟悉的臺階,熟悉的大樹。
熟悉的……
姐姐。
我停在原地。
淺藍(lán)色羽織的女子扎著馬尾抱胸站在門口,低垂著頭,碎發(fā)落在側(cè)臉,抬眼挑眉時顯出逼人的鋒芒。
“你干什么去了?這么晚才回來!急匆匆地,水一定灑了不少吧,果然啊,連這都干不好,也只有……”
她照舊開始責(zé)備,皺起的眉頭顯出幾分戾氣。
我猛地抱住她。
話語隨著僵硬的身子中斷。
我看見姐姐湛藍(lán)的雙眸透出驚訝與無措,連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你怎么回事?為什么要……”
“姐姐……”
我低低地叫了一聲,打斷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