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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輪到他去打水,但因為有奇怪的聲音所以他便向山下走去。
在即將出狹霧山的地方撿到了渾身是傷的飛島有棲。
抓住他袖子的力度不重,可是卻讓他無法掙脫。
“這孩子是一直跑來的,一直跑動著直到精疲力盡。”
甚至下意識調整了自己身體肺部的擴展,以便于更遠距離奔跑。
外貌上完全是西洋人的長相。
“西洋人嗎?要送去警察所之類的地方嗎?”錆兔思索。
他們這里并不適合女孩子久待。
“不,我覺得她不會想去的。”
富岡義勇不知道為什么如此篤定,垂眸看向高燒不退幾度呼吸都消失的女孩子。
這是他撿回來的,所以下意識便傾注了更多的感情。
富岡義勇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手。
那孩子呢喃的話語平息下來,從聽不懂的西洋語言到夾雜幾句日語,直到最后僅剩的一個詞。
“姐姐。”
手被緊緊握住了。
好溫暖。
“她和我一樣。”富岡義勇如此篤定,并沒有松開手。
眼前的女孩子和自己一樣,是一樣的。
被鬼殺掉的,逃出來的,只剩下自己的……
他們是一樣的。
“我會照顧她的。”他重新抬起頭堅定道。
下一秒自己的腦袋上被錆兔重擊一拳。
抬眼是錆兔莫名其妙的眼神,而他動作沒停又擰干一塊新的毛巾:“你在說什么呢?是我們才對。”
我們會照顧她。
鱗瀧左近次燒開了水,看向床鋪上反復屏息又無意識大口喘氣如同溺水的孩子。
“等她醒過來之后再由她自己決定吧,我們無權替這孩子決定。”
在這之前會好好照顧她的。
因為錆兔不在了,所以他會連帶著錆兔的份一起。
“我會一直照顧你的。”
富岡義勇吃完一份蘿卜鮭魚后,如此珍重地望向身側的飛島有棲。
坐在鄰桌的客人很明顯豎起來耳朵,用余光偷偷打量著邊上不茍言笑的黑發男人和嬌小可愛的外國女人。
黑發男人沒頭沒腦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句話!
告白?
求婚!?
太隨意了吧!
另一邊會怎么回復呢!
“嗯。”金發碧眼外國女人不知道是不是聽不懂日語還是什么,表情和剛剛幾乎沒有變化。
她甚至沒有放下手中的蕎麥面,只是帶著輕輕的微笑點了點頭。
緊接著說出疑似告白求婚的話的男人也點了點頭,繼續吃起了蘿卜鮭魚。
咚的一聲,鄰桌的客人忍不住滑倒在桌上。
哈?
剛剛你們說的那么珍重的話就像是在說天氣真好一樣!
給我多一點反應啊喂!
金發小姐你不是什么外國人嗎!說點偶買噶那種夸張的話出來啊!
給我向廣大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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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勇?”
錆兔湊了過來,注意到富岡義勇的視線在小攤上停留的時間多了一些,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是在陽光下像閃閃發光的如同月光一樣的發卡。
于是,他也側頭看了一眼富岡義勇臉上的表情,露出了然的笑容。
哦——
出門的盤纏并不是很多,但也夠用。
他們的腳程也很快,即使稍微耽擱一點時間也不會有問題。
“看看嗎?”
只不過城鎮上販賣發飾的價格的彈性也很大,有便宜的普通款式自然也會有漂亮的昂貴款式,想要兩全其美必然需要犧牲點東西。
攤主笑瞇瞇的眼睛快速瞥了一眼面前的兩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子,露出了然的笑容——這個年紀不是送母親就是喜歡的女孩子的。
至于價格的多少,他心里也有了定奪。
“對這個感興趣嗎?”好心的攤主湊近幾分,“要買給母親嗎?或者這個也是不少女孩子會喜歡的款式,是從西洋那邊來的工藝。”
從表情上看出來,答案是母親被排除了。
“……要送給有棲嗎?”
錆兔笑起來,等待著富岡義勇點點頭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嗯。”
富岡義勇垂眸看向發卡的方向,他還記得撿到飛島有棲的時候對方身上穿著和服而手里緊緊攥著小雛菊的發飾——只不過發簪的簪針碎裂只剩下雛菊花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