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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對不起,是我唐突了。但你這傷究竟怎么回事?你說你是和泉綾?和泉...和泉?你是...”
隨著他猝然放手,她的胳膊一下子回歸自己的掌控,可剛剛跟他拔河的勁太大,這后坐力讓她一個踉蹌。
好在對方一伸手又把她穩穩立住,他的發絲擦過她的脖頸,這突如其來的距離縮進讓她又往后退了一步。
先來了這么一遭,堆積的情緒忽然漫成山一樣拔地而起。
眼淚已經涌上眼眶,這對面的人看著威嚴,卻不知為何有種奇妙的親和力。
心中的不安和委屈漫過了壓抑的邊界,她感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隨情緒起伏起來,聲音也不知何時帶上哭腔,
“是,我是和泉綾,我的母親是和泉明,與煉獄夫人自幼便是好友…,你見過我的!”
“在小時候。”添了句補充。
“我的父親是和泉雅人,是書院的院長,可一周前,不知為何,有鬼闖入家中”,她幾乎有些喘不上氣,狠狠呼吸了幾口才又道,
“彼時我剛從書肆編修歸家,家已如血洗,我沒有看到鬼的本體,但是還是種了術式,傷了手臂。”
她撩起袖子,露出那絕對不是人傷的傷疤,雖然現如今已經結痂,可依舊不難看出當時傷的多重。
“若非日出在即,我大概也根本沒有今日見到您的機會。”
她邊哭邊道,語氣不經意帶上恐懼帶來的顫抖,
“可他為什么不把我也殺了?偏偏只留下我一個…,我花了一些時間處理完家人的后事,卻發現我已無路可走,無人可依傍,只想起母親生前常對我提起的煉獄阿姨,告訴我若有一天面臨絕境,這便是最后的去處…”
說罷,她一只手攥成拳擦著眼淚,死死咬住嘴唇,盼著自己別再如此情緒失控,低下頭,而另一只手又把信往青年處又遞了遞,
“這是煉獄夫人給我母親的信…”
青年沒再追問,接過信便徑直收進衣領,沒有半分遲疑。
只是看著少女強忍卻止不住的顫抖,他此刻卻搜刮不到任何的詞句來安慰。
他的記憶也在閃動,幼時母親常在自己耳邊提起阿明,家中也有不少兩人的書信往來。
母親最愛的書中,更夾著和泉明提字的書簽。可自母親去世后,兩家便淡了聯系,如今驟然相見,就是聞此噩耗!
進入鬼殺隊以來,確立了要成為柱的目標以來,他已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
失去父母的孩子,失去戀人的女子,失去友人的青年…
他們的淚水讓他一次又一次堅定著滅鬼的信念,這天下的惡鬼,總有一天都要死在他的日輪刀下!
總有一天,我會砍下你們的頭顱,為這些無辜死去的百姓,為這些無由破損的家庭,為一個幸福平安的未來!
他堅信這樣一天的到來。
他低頭看向淚水決堤的少女,
“和泉,我向你保證,我會除盡天下惡鬼,哪怕燃燒我的生命。我記得你的姓氏,你是母親疼愛著的孩子,那便是我的親人,請把這里當做你的家吧,這里是安全的。”
他呼喚守夜的下人開了門,仔細囑咐管家要為和泉收拾一間最好的屋子,又請來醫生,被鬼傷的傷口,不是用普通的藥就可以療好的…
看到這一切,眼前的少女突然安定了下來,定定對著杏壽郎說了謝謝。
杏壽郎只覺眼前人影一晃,她竟直直倒了下來。
他反應極快,伸手便穩穩托住她的肩膀,才沒讓她摔在地上。
家破人亡的劇痛、一路奔波的強撐、那顆在風雨里懸了許久不敢松懈的心,終于在這一刻尋到了片刻安定,也終于撐不住了。
已經足夠了,好好睡一覺吧。
(和室內)
“欸?”
“她是不是要醒過來了?”
“快去通知公子!”
“那我去叫醫生!”
和泉睜開眼睛前,已聽到了周圍的熙攘,睜開眼,眼前忽然落入的明亮讓她忍不住又眨了眨眼。
適應了光線后,目光闖入一個小姑娘,大約只有八九歲的樣子,另有一位中年的婦人,年約三十,兩人看著都很和善,正關切地注視著她。
空氣中淡淡的藥香混合著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