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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完全,我想她是找到過陰蝕之血的!”和泉想到瑠火阿姨,想到母親,心忽地一痛,聲音也變得哀戚而憤怒,望向杏壽郎,
“瑠火阿姨,我的母親,大概也都有這樣的血脈,她們的血被紅緒奪去,但不知道為什么沒有成功,這才又轉而盯上我…”
這話一出口,屋里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小蝶攥住和泉的衣角,聲音輕了些:“老師的母親和瑠火阿姨…是因為這個才…”
杏壽郎的金紅眼眸暗了暗,抬手輕輕按在和泉顫抖的肩上,自己也因想到母親的去世而難過,可他很快振作起來,重新抬起頭,聲音不僅不顫抖,還帶著堅定的力量,
“難怪紅緒之前對母親和明阿姨下手,她是不斷的在嘗試!不過中間還有其他問題,導致儀式失敗,因此她還在繼續?!?
和泉指尖泛白,攥著資料的手微微發抖:
“她吸收的母親和瑠火阿姨的血,卻沒讓她成功…,但她在上個新月夜傷了我,故而也知道了我的血脈存在,又燃起了希望,所以現在盯著我,就是要再次嘗試開啟儀式,趕在月全蝕夜,一起解月蝕之體、復活平松氏。”
天色已晚了,煉獄槙壽郎卻還沒有回來的跡象,兩個小孩兒早已困了,小蝶母親已經把小蝶領走,千壽郎則睡在哥哥的身側,要他回房,偏偏不肯,說要一起查資料,可抵不住睡意,已經歪倒。
“杏壽郎大人!和泉大人!煉獄先生命我帶信到!他剛離開,老人便被傀儡襲擊,多虧了我,才救下老人,故而他決定先守在那邊!
”
寂靜的和室里,振翅聲忽然傳來,二人被這聲響吸引,望向窗外,是槙壽郎的鎹鴉。
那曾屬于槙壽郎的鎹鴉,因為重新啟用而高傲地抬著頭,雖然年紀已大了,但聲音卻嘹亮,
“杏壽郎,告訴小和泉,月蝕是一種先天缺陷,患此病者無法見月光,也無法見日光,只有霧天或新月夜可自由行動,一生活動受限。以陰蝕之血開啟的特別儀式可以彌補月蝕的缺陷,但是患者如若活著,那此病無解,因為吸收陰蝕之血帶來的反噬作用就足以讓患者死亡…,但如果已經是鬼,就有一較之力,甚至吸收后能力大增?!?
鎹鴉拍著翅膀,縱然年老,它一身黑羽依然泛著五色的光彩,脖子上套著銀質的環,雕刻著美麗的花和看不懂的符文,銀環下墜著一塊白玉,內里似有華光流轉,在有些昏暗的屋子里瑩瑩發亮。
它看到了和泉,調整了身形,便落在和泉的肩上,
“小和泉,煉獄先生說這個會對你有用?!彼拖骂^,示意和泉把項圈從它脖子上取下,和泉順著鎹鴉的示意,輕輕解下它頸間的銀環。
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銀質,就覺腕間那道紅印忽然發燙,與白玉里流轉的華光隱隱呼應——玉中似有細碎的光點浮動,像把星星揉進了玉里。
“這是…瑠火阿姨的東西?”和泉忽然想起,之前在書房的舊物箱里見過相似的花紋,因十分特別,她多注意了一會兒,聲音里帶著幾分不確定。
鎹鴉歪了歪頭,黑亮的眼睛里竟透著點鄭重:“是煉獄夫人家族中的護身符,刻著壓制陰邪的符文。老先生聽說你有陰蝕之血后特意找出來,他說,陰蝕之血引動時會招鬼氣,這玉能暫時護住你的血脈,不讓紅緒輕易感知到你的位置。但如果破碎,也就沒有用處了?!?
杏壽郎湊過來,指尖輕輕碰了碰銀環上的花紋,金紅眼眸亮了亮:“這樣就太好了,減少紅緒對你的干擾和感知,才能保證安全。”
和泉把銀環套進手腕,銀質的手環襯地她腕骨更顯纖細,在手腕上一晃一晃,倒有幾分靈動,她正要執筆把剛剛商量出來的結果告知煉獄槙壽郎,那紙張卻不知怎地割破了手指,
“嘶—”她連忙抬起手,只見指尖冒出一滴血珠,恰低落在白玉上。
剎那間,白玉寒光暴漲如月輪,照亮整個和室,彌散出一個幻境,幻境里沒有熟悉的煉獄家陳設,只有一片霧蒙蒙的竹林——正是神社后那片祈愿竹林。
月光被濃霧遮得只剩虛影,無數紅繩從竹梢垂落,像懸著的蛛網,而竹林中央,一個穿巫女服的身影背對著和泉,正用染血的指尖纏繞紅繩,繩上木牌赫然刻著“平松”二字。
“母親…再等等…就快成了…”巫女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瘋狂的狂熱,每說一個字,指尖的血就更多落在紅繩上。
她忽然猛地轉身,和泉的呼吸瞬間頓住——那張臉,竟和火災記憶里模糊的面容重合,是十年前死去的平松氏!
可她的眼窩深陷,皮膚泛著死灰,頸后還纏著與傀儡相同的淤痕,分明是被操控的軀殼。
一陣濃霧襲來,眼前的竹林在霧中散去,一個年輕巫女忽然出現在面前,笑意盈盈,要遞給她什么東西,剛要接過,卻見那年輕巫女微笑的嘴角層層開裂,露出一片白骨,目光下移,手腕已被紅繩牢牢套住,生生掙脫不得,正用力與那巫女周旋,畫面又一陣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