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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想著待會就能見到鬼,他又恢復了炎柱的氣魄,她感受到他周身已被能夠滅鬼的興奮所點燃,什么也顧不上。
“我能自己走的?!笨偹惆堰@句話講出來。
從墜落開始,她覺得抱也就抱了,可是現在分明走在平地上,還這樣緊緊相依,那有力的臂膀雖穩穩托著她的腰,讓她絲毫不費力,可是卻感到心臟已經跳動得要缺氧,在胸膛中四處沖撞,比剛剛的氣流速度還要迅猛。
“沒事!你很輕!之前隊里人手不夠,傷員中我扛兩個大漢都沒問題!絕不會摔著你!”他目不轉睛,只是一個勁兒地邁著步伐。
不,不是這個…
默默腹誹。
呆子!呆子!
暗中想罵人。
在仔細辨析了一下究竟是被抱著還是把事情講清楚的難度更大之后,她默默選擇了前者,縱使劇烈的心跳仍在胸膛抗議,她也說不出口“被你抱著,我很緊張?!?
這樣的話,簡直是光想一想,都覺得耳朵帶著臉開始發燙,漫到鼻尖、眼睛…
何況那人如此坦然,簡直是…
如果不了解煉獄杏壽郎,她會懷疑這是什么欲擒故縱的撩人法,可惜太了解他的正直,這單純只是善良和體貼的關懷。
把頭努力往他胸膛里埋了埋,算了,隨便吧,都好吧!
可是真的如此嗎?
在她把頭埋起的同時,那人也露出一個滿足的笑意。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可他覺得現在的狀態,很好!
和泉完全不用擔心,抱她一個,他完全綽綽有余!
何況四處環境不定,這樣才最安全!
某人于是這樣說服自己。
第12章
實在忍受不了要撞出胸廓的心臟,還是提出自己走,并編了一個“這樣才能更好的把握地面的流動”的理由。
她的理智已經全部用來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這拙劣的謊言,說出口如何面不改色。
“那就不要放開我的手”,這是杏壽郎的回答。
天地良心,這話沒夾雜一絲旖念,單純是為了不要在這樣復雜又未知的環境中分開罷了。
和泉望著他亮得坦蕩的眼睛,默默這樣解讀,卻沒忍住把交握的手又攥緊了些。
跟著紅繩的方向慢慢走,終于見到昏暗的前方透出一個光點,步入的一瞬間,光點迅速變大,籠罩住二人,她想起舊時在書院里悄悄讀的武俠小說,什么屏障什么陣法一類,大抵如是。
過了那些風的試探,現在這白光總算不像剛剛那般反抗叛逆,順著她的周身游走出一層光暈,疼痛已被包裹著的安全感所取代,隱隱有著接納的意思。
越過白光,剛剛那空氣中隱隱傳來的女孩哭泣的聲音竟越變越大。
她和杏壽郎對視一眼——他眉頭微蹙,平日上揚的眉峰壓了壓,金紅色的眼眸里沒了往日的爽朗,只剩凝重。
她用力牽住杏壽郎的手,示意他跟上,但且慢,且靜。
場景卻完全超出預料。沒有紅緒的鬼氣,沒有待斬的邪祟,只有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蹲在地上背對著他們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株被雨打蔫的小苗。
一切都看上去很正常,非要說什么的話,這女孩子生就一頭白發,雖然因年紀尚小還不大顯眼,卻讓她更顯得病弱怪異。
這是什么所在?
像是地下室,空氣里飄著蠟燭燃盡的焦味,混著陳年灰塵的悶意。
光亮全靠蠟燭和點燈,唯一的窗戶是推拉式的,在這小小屋子墻壁的側面,往上推開,有半尺的縫隙,這屋子里不多的氧氣和細微的涼風,就從這里來,可同時還有灰塵,在光中斑斑點點的飄落下來,惹得人想打噴嚏。
呼吸感到憋悶,杏壽郎的個頭,伸開雙臂就可以同時摸到屋子的兩壁。
可那女孩像沒看見他們似的,只顧著攥著衣角哭。
孩子哭是為了引父母來哄,可她這哭聲落在空蕩的屋子里,只撞出細碎的回音,連個應和的人都沒有。
對著孩子哭泣的方向,和泉看到一張日歷,除了原本就有的日期幾乎是一片空白,除了初一。
在初一的地方,被那孩子畫出一個大大的紅圈。紅圈旁邊,畫著些亂糟糟的涂鴉,有點辨別不出來,大約是花朵、玩具一類,還有一個女人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