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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覺得夫人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不像不愿意。
杏壽郎如是對自己說。
正如此想,她卻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扶住他的肩膀,唇貼上的瞬間,人卻忽然一歪,吻落在他的嘴側。
她的香氣隨著她的動作飛入他的領域,他捉住她的手,卻聽和泉忽然笑了起來,
“大約我真的醉了,怎么都沒準頭了?”
她臉上紅暈不減,唇角帶著一絲米酒香氣,眼神卻帶著醉意的水光,顯出嫵媚來。
杏壽郎的呼吸驟然一滯。
金紅眼眸里的笑意瞬間被熾熱取代,他抬手扣住她的肩,稍一用力,便將她帶得靠向自己。
“夫人不用擔心,”他的聲音比平時沉了些,帶著不容錯辨的灼熱,“我看得很準。”
下一瞬,天旋地轉。
他的金發垂落成暖烘烘的屏障,擋住窗外的月光,她眼里只剩他亮得發燙的金紅眼眸。
唇舌交纏間,他指尖蹭過她腰側的衣料,那復雜的系帶倒讓他犯了難。
橫豎左右都難為,這究竟是個什么結?
“夫君……直接撕開也可以的。”她喘息著說。
他動作一頓,眼中火焰更盛:“真的?”
“反正…明天要換新的……”
衣帛撕裂聲在靜夜中格外清晰。
那對珊瑚簪已不知去了何處,無外乎是夢里春閨吧。
第24章
“老師,謝謝您給我講得這么細!”
那少年不過十六七歲,本應是坐不住書齋的年紀,卻日日抱著典籍尋她請教,偶爾提出的見解,還帶著幾分超出年齡的通透。
“不客氣。”綾指尖輕輕拂過書頁邊緣的折痕,將書遞還給他,眼底漾著溫和的笑意,
“這冊《萬葉集》你拿回去,若有不解之處,明日書院再議便是。”
她微微一笑,心里有些欣慰,這孩子讓她想到十六七歲的自己,也是如此癡迷于讀書,在同齡人中顯得有些異類。
話音剛落,少年的目光忽然飄到她身后的門牌上,語調瞬間亮了幾分:“老師,這里就是您家呀?這庭院的紫陽花養得真好!”
綾這才恍然,方才只顧著解答他的疑問,竟不知不覺走到了家門前。
她正想開口提醒“天色不早,你該回府了”,卻見少年的目光落在門牌上“煉獄”二字時,眉峰輕輕蹙了一下,隨即又松開,笑意里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老師,煉獄是您先生的姓氏吧?”
少年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書脊,聲音放得輕了些,“聽同窗說,您未嫁時姓和泉。說句失禮的話,我倒覺得‘和泉’二字更配您,清雅又端方,像從書里走出來的。”
他頓了頓,像是怕她誤會,又慌忙補充:“我最近在讀《和泉式部正集》,總覺得若是和泉式部生在大正,大抵就是您這樣的女子——既有才思,又有風骨。”
說完,他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耳尖泛著淺紅,模樣倒顯得幾分真誠。
綾正要開口,卻忽然聽見身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是杏壽郎訓練回來了。
自大戰結束后,鬼殺隊遣散,生活已然一片祥和,各柱都有了自己的生活,煉獄杏壽郎則開了一間道館,培養武士。
他今日未穿羽織,只著一件深藍色浴衣,紅綢將發絲束起,手里還提著剛從市集買回來的紅豆糕,顯然是記著她昨天提過想吃,她見他走來,笑意已經漾在臉頰,透出思念愛慕,他見到夫人,也笑了,若非人還在家門外,此刻只想把夫人摟在懷中。
哪怕一日不見,也如三秋。
可綾這抹藏不住的溫柔,落在少年眼里,卻讓他耳根又紅了紅,手指悄悄絞緊了衣袖,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
當他瞥見那少年那驟然紅起的耳根,腳步卻忽然頓了頓,金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郁,隨即又揚起慣常的爽朗笑容,大步走過來:“夫人!這位是你的學生?”
少年見了他,連忙躬身行禮:“晚輩見過煉獄先生!晚輩是煉獄老師的學生,今日叨擾老師解答疑問,正要告辭。”
杏壽郎的目光落在少年攥著書的手上,又掃過綾方才被風吹亂的鬢發,忽然伸出手,很自然地替她將碎發別到耳后,指尖還輕輕蹭了蹭她的耳垂,聲音卻比平時沉了些:
“辛苦你了,夫人。昨日夫人說想吃紅豆糕,已經買回來了,正等你來嘗。”
他這話像是說給綾聽,目光卻若有似無地落在少年身上。
少年臉上的紅暈瞬間淡了些,連忙將書抱在懷里:“那晚輩就不打擾老師和師公了,明日書院再見!”說完,便匆匆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待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綾才忍不住笑出聲:“夫君,怎么跟個小孩子置氣?”
杏壽郎卻一臉坦蕩,伸手牽住她的手,指尖還帶著訓練后的薄汗,卻攥得很緊:“他夸你的姓氏好聽,還說比現在好聽!我當然要讓他知道,你現在是我的夫人,是煉獄家的人。”
他說著,還從懷里掏出一塊紅豆糕,遞到她嘴邊:“阿嬤說這個最甜,你嘗嘗。”
見她咬了一口,眼底的沉郁瞬間散了,又恢復了往日的明亮,“對了,明日我陪你去書院吧?正好訓練結束得早,還能順便接你回家。”
綾含著紅豆糕,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在意,只覺得心口暖暖的,輕輕點了點頭:“好啊。不過,你可不許吃這個飛醋了。”
“我沒有吃醋!”杏壽郎立刻辯解,金紅色的發絲晃了晃,“我只是在告訴他們,你已經有我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