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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聽見賽場上的哨聲、指令時的反應一樣,我只是覺得,我需要接住那顆球。
腦子里唯一的念頭就是,拉住這個人的手腕,帶他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我把他拉到天臺,鎖上樓梯門,再喘著氣到處檢查周圍有沒有別人。
轉角后,沒人。
天臺放雜物的小屋,沒人。
很好。
夜神月活動著被我捏疼的那只手腕,不解地打量著忙上忙下的我:“你突然把我帶到這里來是要做什么?”
“呼……呼……聽著……夜神月,”我說話還有點喘,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示意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非常重要。
“我接下來要說的事,你千萬別害怕……”
總覺得我這臺詞非常耳熟,但此時我想不了那么多了。
“我選擇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我不能知道這件事情但是瞞著你……這和你有關,你不知道是不公平的。”
然而面對我這一反常態的認真,夜神月的表情從始至終沒有改變過,他沉默了幾秒,低頭看了看手表:“你應該知道下節課是你最怕的物理老師的課吧?”
我急躁地把他的手腕按下去:“我是說認真的!我知道你是奇樂!”
他的神色有沒有改變我不知道,但我的的確確察覺到他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只是一瞬間,或者只是幾秒,我不知道,也許時間在夜神月的大腦里已經度過了很久。就連時間,其實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不公平的:它們在聰明人腦子里流逝得更慢。
那點不自然馬上被他的大笑遮掩:“你在說什么晴子?最近流行這種玩笑嗎?”
毫無破綻。
他笑得真的就像我才是莫名其妙的那個人。
我站在原地,胸口急劇起伏、瞪著眼睛看他:“夜神月,我很擔心你,你知不知道昨天我見到誰了?!”
他那張假面依然毫無破綻:“你最近在玩推理游戲?聽我的晴子,你不適合這類游戲——你說是我是奇樂?噗……哈哈……抱歉,這確實有點荒謬。”
他那雙眼睛仿佛比赤子的還真:“這種事情……完全沒有任何依據吧?”
我想讓他不要再笑了,每次他在動漫里這么笑,我都覺得這個男人強大得可怕,而現在聽來,我只覺得胸口悶痛。
“我昨天看到l了!他一定是發現了什么!我說認真的,我原本還打算制定計劃阻止這一切,但我想這有點難度……月……你停手吧!雖然感覺你不太可能停,但就當放寒暑假一樣要不先休息一段時間,好好想想?”
“你是說'l'?那個世界排名第一的偵探l?”
他往前走動了幾步,背對著我。
明明聽我說了這么多,卻看不出絲毫失態:“他就是你之前跟我說的'新認識的大名人'?”
他轉回過身,面向我:“你肯定是遇到騙子了晴子,先不提那樣能調動世界警察的大人物怎么會見你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如果他真的懷疑我是奇樂,那么為什么選擇來找你而不是直接來找我呢?所以說,”他走到我面前,手掌落到我的頭頂,安撫道,“不要想那些稀奇古怪的了,馬上就是入學考試了,父親有讓你好好學習,對吧?”
我現在的臉一定因為激動的情緒漲紅得可以。
無力、失落、憤怒、悲哀……我看著夜神月那張和平常別無二致的帥氣池面校園王子般的臉、總是對我露出無奈表情淺淺微笑著的臉、一張怎么撕扯也突破不了半分的臉……忽然有點想一拳揍過去。
我當然沒有揍,本應該什么都不知情的夜神晴子沒有這個立場。
而且我還打不過他。
于是我只能對著他「你……你」了好半天,然后在原地憤憤跺了幾下腳,抱著被跺得有點麻的腳,背對著他,原地蹲下。
“……”夜神月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我有任何轉身再理他的意思。于是進一步放緩語氣,主動問道,“l的事暫且不論……倒是晴子你,你是怎么認為我是奇樂的呢?”
我在腦海里構思了包括「全部憑借我自己推理出來的」、「偷看到你在寫筆記」、「昨晚夢里夢見的」等一系列借口。可想想就知道會被眼前這妖怪一般的男人進行追問從而狼狽得漏洞百出,于是干脆擺爛:“反正我就是知道!”
“有沒有可能是那個告訴你消息的人在騙你呢?”
“什么告訴我消息的人?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啊。”我說,拔著地上縫隙里的草。
“是嗎……你確定?”
注意到他的語氣有點不對,我偷偷回頭看瞥了他一眼,他頭微微低垂著,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我以為他動搖了,于是道:“確定以及肯定!反正我就是一個人非常偶然才知道你的身份的。所以才想著趁還沒第二個人勸你收斂一點!”
“既然是這樣……”他抬起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我。
神色復雜,我只能用這個形容詞,我很少在夜神月臉上看到這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