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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她求他妥協自己合租請求的原因之一,盡管她并沒有放在明面上講過。
雖然已經分手了,但兩人分攤房租,雖然是前任,但打炮這事又不卡什么身份,何況兩人之前做過,真有需求互相解決一下,又不是什么新鮮事。
全當是跟炮友合住。
可她沒想過這件事居然會發生得如此之快,更沒想過,這件事居然會在兩人盛怒之下還會發生。
最令她不齒的,竟是她身體的下意識反應,盡管已經過去了兩年。這兩年里,她換過這么多床,可她身體的節奏,仍舊是他拿捏得最精準,甚至一個吐息就能讓她全身酥軟。
對方顯然試探到了她的反應,順勢一攬,讓她攤在自己身前,再一邊吻咬著她的耳垂,鎖骨,輕車熟路地上手…她身體一軟,恨不得直接趴在床上,等他垂憐。
大概是身體的記憶太過深刻,哪怕過了這么久,它還是只會淪陷在他的撫摸纏吻之下。
雖然她的心是抗拒的,可身體不知道,身體只覺得解脫了,安全了。
他在耳邊暗諷:“在別的男人懷里也這么自覺嗎?”
“想做就別廢話?!?
她嘴上逞著最后的矜持,手也不忘去覆上他的檔口…
他嗓子里發出悶哼,順勢一把將她推到床上,將她桎梏在身下,發狠似的吻著她的嘴唇——他仍是帶著怒氣的。
末了還不忘咬她,她吃痛,下意識要打他,可他卻有預判似的,用雙手封印住她的兩個手腕,她毫無招架,只能任憑自己上一秒還在騰空享受,下一秒卻要接受疼痛警告。
替她紓解欲望的方式,不由得讓她想起當年……
他們的第一次,不是在某人的宿舍,也不是在操場角落,更不是在出租屋里,而是在他專業課的階梯教室。
那時已是午休時間,整個教室除了他們并無其他人,他們就窩在最角落里,互相挑逗安慰彼此的身體,那是岑碩第一次被人紓解,也是他第一次親身體驗到女孩的身體竟別有洞天……
也是那天之后,他們做了一個決定:一起租房子住出去。
沒錯,就是這樣現實而露骨的理由。
所以許一唯那時候才會身兼數職,白天被生活瘋狂消耗精力,黑夜她去消耗岑碩的精力……那時二人都很年輕,有情有癮,煩惱再多,也不過就是要酣暢淋漓地打一次炮,第二天仍可以充沛精力去完成新的任務…
那時候,他們開心了要做愛,不開心更要做,反正要變著理由做,他們發誓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不分開,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不能不和對方做愛……
所以現在,彼此依舊沒食言。
趁他從床頭柜里抽出避孕套的工夫,許一唯忍不住發問:“這些年你有過幾個?”
“就上一個?!?
“她好做還是我好做?”
即使戴好了套,眼神卻依舊很冷,居高臨下地望著她說:“誰還記得兩年前的感受?”
說來慚愧,許一唯睡過那么多男人,最讓她印象深刻的還是岑碩,她不知道是因為次數太多而產生依賴,還是二人的感情太深而產生習慣,總之和其他人的相處,連高潮都是那樣的形式主義。
而今再次回到他身下,她覺得對方變了很多,帶著憤怒撞向她最深處,似乎每一次扭送都在質問——
“你怎么可以離開我?你怎么可以這樣無情?”
可無情的是誰呢?難道他當年就不無情嗎?
當年許一唯聽說外婆去世的消息,她在東方明珠上情緒崩盤,第一時間告訴了岑碩,可他不僅沒讓她第一時間想辦法回去,反倒有些事不關己地勸她:
“你先冷靜,現在你難過也挽回不了什么,待會兒我們就下去了,晚上再一起吃頓飯……”
“
我怎么冷靜?!我怎么吃得下飯?我現在就要回去!”
“現在這個時間,你坐高鐵到家都凌晨了,我怎么放心讓你一個人回?”
“那你陪我一起回啊?!?
“我可以陪你回,但現在不行,我父母還在…我沒辦法和他們交代。”
“怎么不能交代?直接說我外婆去世了,我是她唯一的親人,你作為我男朋友,陪我回去一趟……”
“我爸媽不會同意的,你等等明天一早我送走他們,就立刻陪你回去,耽誤不了幾個小時?!?
許一唯這才恍然醒悟,原來她并沒有被認可,不配讓男朋友在父母面前提及任何請求——哪怕是她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那晚她強忍著情緒與岑家父母吃晚餐,岑碩絲毫沒有提及她外婆去世一事,一切都當作無事發生,他撐著笑意與父母談天說地,時不時還要讓她回應一下。
直到飯桌上,岑母對她百般挑剔教育,她徹底崩潰,直接大吼——
“輪不到你要求我這么多,你不滿意大不了讓你兒子跟我分手啊,憑什么給我提這些要求!”
話一完,筷子一甩,她揚長而去。
晚上十點,岑碩沉著一張臉回到家,她沒看他,只說一句:
“我訂了明天一早的火車票,最早下午三點能到我家縣城。你不用陪我回去了,你昨天說的對,這跟你沒關系,是我自己的事?!?
可岑碩卻不以為然,也沒好氣道:
“什么叫跟我沒關系?我那會兒跟你說的話你到底聽進去了沒?你為什么要當著我爸媽的面發脾氣?本來你忍一忍就好了,為什么非要鬧得這樣難看?你知不知道,這樣我沒辦法替你圓回去……”
“你替我圓什么?!圓我為什么發脾氣嗎?我外婆去世了岑碩!這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嘛?你為什么要藏著掖著?為什么到了這個時候,你的心思還是放在你父母是否滿意我這事上?你為什么要折磨我?你為什么就不能替我考慮一點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