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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限聞言挑了挑眉,不僅沒走,反而一把拽過陳平身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正好,”江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陳平,“我也沒什么胃口,聊聊?”
陳平低頭避開他的視線,始終閉口不語,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你這幾天訓練狀態明顯不對,”江限再次開口打破沉默,他直截了當地問,“出什么事了?”
江限的話像是一把刀,剖開他這些天強撐的平靜,陳平的呼吸逐漸粗重起來。
“江限?!彼_口,眼底帶著壓抑不住怒意,“你招中單,我可以理解?!?
“畢竟我早就說過要退役,隊里需要新人,這很正常?!?
“但是,”陳平一拳砸在桌上,“我的位置,你憑什么讓給一個野路子?!”
陳平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幾句話,每個字都表達出他對現狀的不滿。
“一個連次級聯賽都沒打過的主播,連訓練賽都沒磨合過,你讓他直接頂替我的位置?!”陳平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后幾乎成了低吼,“你當我們vor是什么?是隨便誰都能來玩兩把的網吧隊嗎?!”
江限皺眉:“陳平,冷靜點。”
“冷靜?”陳平冷笑一聲,眼眶發紅,“你讓我怎么冷靜?我打了五年,拼了五年,從青訓熬到首發,從墊底打到冠軍!現在你要我笑著看一個連職業門檻都沒摸過的人,坐我的位置?!?
“江限,你他媽問過我意見沒有?!”
空氣凝固了一瞬。
江限沉默片刻,終于開口:“他不是野路子。”
陳平嗤笑一聲,眼神諷刺。
“你以為我會讓一個新人直接坐穩首發?”他平靜的看著陳平發紅的眼眶。
會議室里的空氣似乎隨著這句話稍稍流動起來。陳平緊繃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動了一下。
“我了解他的性格?!苯薜穆曇舴啪徚诵澳切∽硬皇菚哌@種捷徑的人?!?
陳平攥緊的拳頭慢慢松開,他聽見江限繼續道:“我說他會是我們的隊友,是因為我相信,以他的實力從青訓到首發只是時間問題?!?
窗外的樹影輕輕搖曳,江限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內格外清晰,“如果他答應來試訓,就必須從青訓營開始,和所有新人一樣,通過公平競爭贏得這個位置。”
陳平深深看了眼江限,一言不發的轉頭離開。
——
房門在身后重重合上,陳平靠在墻邊沉默許久。最終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陳哥~”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少年聲音,尾音上揚的語調里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明天晚上那場比賽…”陳平剛開口,就被電話那頭的少年打斷。
“?。≌靡阏f這個!我們剛研究出新戰術,專門針對xd的!”
“阿星!”陳平突然提高音量,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立刻壓低了嗓門,“聽我說,明天的比賽,你最好棄權。”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過了幾秒,阿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困惑:“陳哥,你開玩笑的吧?”
“我沒開玩笑?!标惼阶叩酱扒埃粗A献约耗:牡褂?,“你打不過他們隊伍的?!?
“哈?你什么時候這么看得起他了?他不是連隊伍都湊不齊嗎?”
陳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許度已經組到了頂尖選手,江限親自出面協調,這支臨時隊伍的實力遠超預期。
可話在嘴邊轉了幾圈,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有些事情,我現在不方便說?!?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阿星似乎換了個安靜的地方。
“陳哥?!鄙倌甑穆曇敉蝗蛔兊煤茌p,“這場比賽對我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能告訴我真正的原因嗎?”
這件事只有內部幾個人知道。要是走漏風聲,以阿星沖動的性格,指不定會在微博上說出什么過激言論。到時候追查起來,自己性取向的秘密怕是保不住了。
要是被粉絲知道自己是個惡心的同性戀,往后還怎么在這個圈子里立足?
一邊是苦心經營的事業前程,一邊只是自己的情人。
陳平閉上眼睛,任憑沉默作答,只有電流的雜音證明著通話仍在繼續。
“那你,”阿星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還可以幫我打嗎?”
電話那頭依然沒有回應。
“以我們這樣的關系,你當真要袖手旁觀,眼睜睜看我被全網群嘲嗎?”
時間又過去了許久,或許是想起那些耳鬢廝磨的夜晚,陳平終是應下了阿星的請求。
“就知道陳哥最疼我啦。”電話那頭傳來阿星雀躍的輕呼,隨即他話鋒一轉,聲音忽然變得甜膩起來,“人家進青訓的事,陳哥肯定都打點好了對不對?”
“有陳哥罩著,我進首發還不是遲早的事,等正式入選了,比賽獎金您七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