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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怎么選,都無濟于事。”
這場約戰不過是早已注定的終章前,最后一段無關勝負的插曲。
許度比誰都清楚,阿星的結局早已寫定。
而他執意推動這一切,不過是想借這場勝負,為清清斬斷過往陰霾,鋪就一條全新的路。
“明天好好比賽,掛了。”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清清仰面倒在床上。破舊出租屋的窗戶漏著風,夜風裹挾著涼意不斷灌入,他卻渾然不覺,很快沉入夢鄉。
這是半年來,他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穩。
凌晨兩點,萬家燈火漸次熄滅,只剩下零星幾盞孤燈倔強地亮在夜色中。偌大的訓練室只剩下江限和陳平兩人坐在各自的電腦桌前訓練。
此時,一陣敲門聲從訓練室門口傳來,江限眉頭微蹙,起身拉開房門。
值夜班的保安老張正局促地站在門外。“你好,實在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了。”
“樓下有個小伙子,非說是陳平的朋友,這會兒一定要見他不可。我看那人眼睛通紅,狀態很不對勁,擔心是來鬧事的,就上來確認一下。”
江限回頭看了眼仍在專注操作的陳平,不動聲色地問道:“那人長什么樣?”
“戴著鴨舌帽,說話時一直低著頭,看不清楚五官。”老張搓了搓手。
聽完保安的描述,江限頷首后這才朝訓練室叫了聲,“陳平。”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陳平手上的動作一頓,有些茫然地轉過頭來。
“門口有人找你。”江限的語氣平靜,目光始終觀察著陳平的反應,“說是你的朋友。”
陳平聞言一怔,隨即像是突然意識到什么,臉色驟然一變。他匆忙起身,快步走到老張面前。
“張叔,”陳平的聲音有些發緊,“麻煩你帶我下去看看。”
老張點頭示意,陳平跟在他身后,經過江限身邊時明顯放慢了些腳步。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么,最終只是低聲道:“隊長,我…我去去就回。”
江限沒有多言,沉默地注視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底情緒難辨。
基地門口,阿星一見到陳平就沖了上去。陳平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瘋了嗎?跑來基地干什么?”
注意到訓練基地的攝像頭正對著這個方向,陳平立即將人拽到旁邊的綠化帶陰影處。
阿星的手不停顫抖著,聲音嘶啞得與直播時的清亮判若兩人:“陳哥,最后幫我一次,求求你了,真的就最后一次。”
“你清醒一點!”陳平壓低聲音呵斥,“現在全網都在盯著這件事,你就不能避避風頭嗎?”
夜風穿過兩人之間的空隙。阿星突然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掏出手機展示兩人的親密合照。
“你說,要是粉絲知道vor現任中單和聲名狼藉的我是這種關系。”他歪著頭,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你最后這段職業生涯還能不能順利結束?你不是很在乎你那名聲嗎?”
陳平的呼吸驟然停滯。他死死盯著阿星瘋狂的眼神,最終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把照片刪了,我幫你打。”
“早這么痛快多好。”阿星得逞地咧開嘴,湊到陳平耳邊道:“記住,明天單挑,我要清清輸得身敗名裂。”
路燈閃爍了一下。陳平望著阿星離去的背影,一拳砸在身旁的樹干上。樹影搖曳,二樓訓練室的窗口,一點猩紅的煙頭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次日清晨七點五十分,林教練雙手抱胸坐在會議室內,整個人散發著壓抑不住的煩躁。
“你確定陳平又接下了阿星的請求?”
“嗯。”江限簡短應了聲,抬手按下遙控器,幕布上逐漸亮起直播平臺的界面,“你自己看。”
林教練的目光在幕布上停留良久,最終肩膀一沉,長嘆一口氣,仿佛終于認清了現實。
“陳平昨晚跟我請假了,說自己身體不舒服,需要在房間休息。”
“理解,不請假,他怎么替阿星打這場單挑?”
八點整,這場備受矚目的直播對決準時開始。清清和阿星的直播間熱度持續飆升。
江限對這場實力懸殊的solo賽興致缺缺,正好手機彈出關注主播的開播提醒,便隨手切換小號進入了許度的直播間。
即便游戲區的流量被清清和阿星分走了大半,許度直播間的彈幕仍然絡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