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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笑著調(diào)侃道:“你邀請我去酒店啊?”
“怎么?”沐語眼皮沒抬,手指停頓一下,“之前沒有人邀請過你嗎?”
云溪故作沉吟后回應(yīng):“確實是第一回被邀請到b市最高大廈的酒店。”
沒正面回答,但足夠說明問題。
沐語一副并不在意的樣子,沒有接話。她反手就訂好最貴的豪華大床房。三天的。
然而,在云溪發(fā)燒后的第二天早上,沐語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酒店前臺,詢問能不能換成雙床房。
她心虛了。
對于前一晚發(fā)生的事,她并沒有表面上那么瀟灑。現(xiàn)在一閉眼,她滿腦子都是前一晚云溪躺在懷里,她情迷意亂時的情形。
記憶會模糊,但是感受會一直清晰。肌膚相貼的觸感,環(huán)繞自己的香氣和體溫,還有那舒服又有些難耐的異樣感受。
當時她還算能克制住自己,要是沒過多久又同床共枕,她可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做些什么,所以先暫且當一回鴕鳥。
沐語想,這可不是臨陣脫逃,這叫作整軍再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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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語一直以來都對b市很有好感。她非常喜歡戲劇,尤其是歌劇。
而b市是全世界戲劇愛好者最愛的城市,有一整個片區(qū)聚集大大小小的劇院,各類新作和經(jīng)典劇目都在這里演出。
她在小的時候曾現(xiàn)場看過一部歌劇的選段表演。女歌唱家一襲紅裙獨自站在臺前,裙擺隨著節(jié)奏輕輕起舞,舉手投足間散發(fā)著對全場的吸引力。
所有人都會認為她在舞臺上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因為她在主宰著,定義著這個舞臺。而她本人卻對這種主宰不屑一顧。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享受著表演本身,身后龐大的樂團在她的映襯下黯然失色。
很難描述當時這一幕給沐語帶來多大震撼,這是她第一次切身感受到表演藝術(shù)的魅力。
后來沐語的興趣又拓展到影視,她大量接觸各個流派和風格的作品,特別喜歡琢磨劇本呈現(xiàn)和角色表演。現(xiàn)在她也參加了一個戲劇社團,為一部夏季展出的戲在做準備。
沐語時常覺得如果自己不走現(xiàn)在的方向,那么大概率會去探索藝術(shù)領(lǐng)域。
兩個人在跨年當天安排了一天觀看戲劇的行程。
云溪雖然不太會像沐語那樣從專業(yè)角度品評,但對于作品的鑒賞有著很好的直覺,所以跟沐語很聊得來。
看完劇后兩個人悠閑地在街邊散步。沐語興致勃勃地跟云溪聊起對剛剛那場劇中角色的表演,還用自己的方式演繹了一下。
——“這棟房子就像一座孤島,雪把我們和整個世界隔開了——而兇手就在我們中間。”
——“你們聽到童謠了嗎?它不是唱給孩子聽的,而是寫給死者的。”
——“你們每個人都有秘密——包括我。但秘密會殺人,不是嗎?”
——......
街邊路人投過來的好奇視線,車水馬龍喧囂嘈雜的四周,仿佛都不存在。
柔和的光線落在沐語肩頭與睫毛上,光影隨著動作起舞,溫暖的色調(diào)在云溪的眼底蔓延開來。
這個時刻的沐語有一種別樣的生命力——純粹、輕盈、靈動。云溪想,這大概是最接近沐語靈魂深處的模樣。
周遭的事物因這份靈動而有了生命力,色彩找回了它的鮮艷,聲響復歸了它的清亮,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共振下生長。
恰似春天的悸動似乎悄悄從某個人的心里探出頭來。
而云溪可不會承認,這是從她這里泄露出來的秘密。
晚飯后二人回到酒店房間。
她們的房間坐擁三面落地窗,幾十層的高度可以將大半城市收于眼底。站在這個高度俯瞰城市的熙熙攘攘,會讓人產(chǎn)生一種不真實的恍惚之感。
沐語洗完澡出來,頭發(fā)沒有吹,只是隨意披散著。發(fā)絲上殘留的水珠,順著浴袍大敞的領(lǐng)口滴了進去。
云溪抬眸瞥了一眼,好似不經(jīng)意。
二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fā)椅上,云溪打開酒店送的酒,倒進兩個人的杯中。
誰也沒有講話,只是小口抿著酒,這種默契的沉默很舒服。
等杯中的酒喝掉大半,沐語感覺到有熱氣在蒸騰而上,便輕輕撥弄下浴衣領(lǐng)口。
“為什么理智的人有時候會做出自己都不太理解的行為?”沐語染上酒意的嗓音緩緩響起,“就像是只憑借著本能在行動一樣。”
那晚之后沐語想了很多。她一直都是個理性的人,但那晚的情況超出了她的經(jīng)驗范疇,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么出乎意料的舉動。
云溪將酒杯拿起,緩緩晃動著,放置唇邊。
“我認為人想要理解清楚自己的每個行為是不可能的。我們總是過度依靠理智來分析和理解事情,但其實思維邏輯有非常大的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