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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毓凝踢開裙子,若無其事道:“不好看。”
“挺好看的。”說完隨手拿件白襯衫,返回更衣室。
最后商毓凝換了條白色長袖百褶裙,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除了臉和脖子和手,一點皮膚不露。
衣裙無法壓制內在張揚,程澈在鏡子前打領結,她就環抱雙手,倚在中島臺旁,噼里啪啦放鞭炮。
“那只傻鳥整天啾啾啾吵得要死,早上吵我睡懶覺,下午吵我睡午覺,現在還在那砰砰砰,你必須把它送走。喂,程澈,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聽她叫程澈,程澈一時適應不過來,板著臉,挑一對低調的鈷藍袖扣,掖平袖口扣上。
再調整領結位置,系上西服紐扣,這才緩聲開腔。
“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氣,貴妃在我身邊待了快三年。”他尤其護犢子,“論資歷,它是你姐姐。”
“貴妃?姐姐?”商毓凝嗤笑,“大清早亡了還想當皇帝三宮六院,你咋不上天呢!”
“天上有什么好?想去我送你?”
“別給我瞎掰扯!你以為我不知道粉紅鳳頭是保護動物?你不送走它,我就舉——報——你!”
“哦?問的谷哥,還是度娘?”
“土鱉,我問的wlw!”
wlw是德國主流搜索引擎,這個美國留子絕對不可能知道。
“我不管你用的什么,但凡你把檢索詞改成‘粉鸚鵡品種’再動一動鼠標,而不是輸入‘粉紅鸚鵡’看第一個詞條,都不會只知道粉紅鳳頭。”
“留美濤你看不起誰呢!”
商毓凝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他丟在地上當足球踢,氣得抄起平板甩他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鳳頭會說話,牡丹不會!”
程澈奪走平板拍在臺面上,撫著商毓凝后腦勺往下摁,“你個哲學家,德國待久了不認識中文是不是?要不要把一般和概率兩個詞給你標紅加粗放大?”
“等等!”商毓凝猛地清醒。
再爭下去,程澈可能會把傻鳥有幾根腸子都給她數出來。
但問題是傻鳥的界門綱目科屬種嗎?
“我管它什么鳥!總之我把話撂這了,這個家有我沒它有它沒我,要老婆還是要畜牲,你自己看著辦。”
放完狠話,平板也不拿了,甩頭發走人,背影極其囂張。
下樓路過華清宮,商毓凝還對粉貴妃拋媚眼問:“你有幾根腸子?”
嚇得貴妃嘎嘎嘎慘叫,抖落一地粉毛。
要老婆還是要畜牲,這不是個問題。
貴妃來到這個世界,學會的第一個詞就是商毓凝,然后是想你,和它自己的名字——貴妃。
再就沒有了,目前它只會三個,程澈還沒來得及教會它說他的名字。
商毓凝在車上等,確認程澈提著鳥籠子上來,扭頭看向窗外。
映在車窗上半素半妖的臉,嘴角微微上揚。
途中,貴妃撲騰翅膀,啾啾啾鬧個不停,商毓凝彎下腰和貴妃大眼瞪小眼,“再叫,再叫讓你爹把你燉了!”
寒氣侵入,她抿嘴假笑,“哦,說錯了,你是它老公。”
說完又把手指伸進籠子里逗傻鳥,“貴妃娘娘,你老公叫什么?程……程吉思汗嗎?”
“你是母單鸚鵡,那他是什么?和尚鸚鵡嗎?”
“商毓凝,商毓凝。”
“傻鳥,你老公還說你聰明,就只會這個詞?來,跟我念,程吉思汗。”
“想你——”
籠子忽地一斜,貴妃一頭扎進護網,鳥喙撞上商毓凝手指,引發一陣慘叫。
她顧不上回想傻鳥說了什么,瞪著程澈咬牙切齒問:“呀,你干嘛踹它!”
“吵死了。”說鸚鵡,也說她。
程澈將籠子撥遠,往車門靠了靠。
“程吉思汗!”商毓凝和貴妃異口同聲。
程澈注視貴妃,滿眼不可思議。
他教八百遍教不會一句程澈,聽商毓凝叫兩遍就會叫程吉思汗?
渣鳥,和渣女一樣喜新厭舊。
不知是不是冥冥中感應到程澈罵它,貴妃喳喳喳叫:“渣男渣男。”
商毓凝樂不可支,“嘿你還真是個聰明蛋!”
她中午起來在客廳打電話,和喬詩淺抱怨程澈昨晚關燈惡行,罵了幾句渣男,給傻鳥偷聽學了去。
這下好了,程澈知道她罵他,一路上都沒給她好臉色。
抵達程宅,先去給祖母程書御請安。
程澈家庭關系復雜,祖母那一代兄弟游手好閑,沒一個能挑大梁,老太爺遂將家業傳給了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