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行不行,像雕塑一樣靜坐二十分鐘,全身麻痹。
商毓凝蹬蹬腿,嗔道:“程煜……澈,我知道我漂亮,但是你能不能別一直盯著我那個地方看!”
還是用色瞇瞇的眼神看她小腹以下兩腿之間,眼睛不帶眨的。
“我看你那了么?”他嘴角弧度輕蔑,“我看的是你手里藏的騷擾電話。”
那是臨出門前,程越澤塞給她的聯(lián)系方式。
早說啊……商毓凝把紙條揉成團胡亂一擲,紙團砸在程澈胸口上,反彈落地。
皮鞋前端微微抬高,踩上紙團蹂躪。
商毓凝漠不關心,翻出耳機塞進耳朵。
垃圾設備凈抽風,又不能自動連接。手動連接失敗,連試幾次都不成功,耳機卻驀然傳出消息提示音。
難不成……回國那天她在飛機上錯連的是他的藍牙?
作者有話說:
----------------------
[捂臉笑哭]這章好吵……
第8章 沒親
心底升起一種猜測,無比強烈想去證實。
假如飛機起飛前那一眼,不是她眼花呢?
假如那天,他真的在柏林呢?
假如他們淋了同一場雪呢?
紛紜假想織就一張網(wǎng),商毓凝糾結著撕開一道口子。
“去年我們在機場見面那天,你坐的哪趟航班?”
空氣變得粘稠,漫射霓虹照進車里,斑斕光塵猶如螢火躍動。
他扭頭看來,逆著光,臉龐仿佛被黑紗遮住,表情難以參透。
但聞一聲極輕極輕的笑,也許不是笑,是什么非物質破裂的聲音。
程澈沉吟半晌,沒有回答,反問她:“你以什么身份問我?”
“廢什么話,我問你答。”
先前那聲是不是笑,她不清楚,但方才那聲絕對是笑,赤裸裸的冷笑。
“真把自己當程太太了?”
“你說話非要這么難聽嗎?”
“你說話好聽。”他語調很平,“和程越澤說兩句,人眼睛都黏你嘴巴上了。”
“程澈你有病吧!”商毓凝摘下耳機朝他臉上摔,“你不把我當老婆,但你弟把我當嫂子,留個聯(lián)系方式怎么了?我?guī)讱q他幾歲,先不說你們的關系,我至于喪心病狂搞未成年人嗎?”
眼看她暴跳如雷,程澈仍舊波瀾不驚,扯著懶倦的腔調,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你,沒有嗎?”
“沒有!”
他好似聽了個笑話,氣流裹挾笑意自喉嚨逸出:“釣我的時候,你成年了嗎?”
一句話殺得商毓凝氣焰全無。
“還是說,你不認為你在釣我?”
上天賜予商毓凝一副好皮囊,經(jīng)過人類社會浸染,自然而然長成芳心縱火犯。
也許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正常的眼神,隨意的動作,就足以點燃十六七歲少年心中的火。
男人的自信是與生俱來的,甚至在他們還不算男人的時候,就已經(jīng)具備普通男人的自信。
少年們只消被她那樣朦朦朧朧瞧上一眼,絕大多數(shù)都會低頭,默默對自己說:這個大美女,喜歡我。
低頭并非出于害羞,而是為了遮掩失控上揚的嘴角,不致對方知曉自己的竊喜,從而使自己在這場狩獵游戲中身處高位,半推半就等對方主動出擊。
說出“當年是我女朋友/老婆追的我”這句話,可能就是有些男人一生中最輝煌的時刻。
高中那三年,“商毓凝喜歡我”這句話,程澈聽了不下三百遍,至少出自一百多張嘴。
程澈懷疑過,他是不是像那些男生一樣自作多情。
可商毓凝親了他——
親的是嘴。
如果這樣還算自作多情,那他合該是個法國人。
但他是嗎?
程澈盯著商毓凝等一個答案。
然而她只是輕聲嘆氣,模棱兩可地說:“你認為是,那就是吧。”
商毓凝并不清楚自己一句話,在程澈心里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畢竟他面上是那樣的平靜。
車窗被氤氳水汽浸潤,通過下一個路口,烏云在兩個人的沉默中灑下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