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茫茫大雪中,一把黑色的傘拐進巷子,乍看她只當是過路人,沒放在心上。
可那把傘停在她的小院門前,緊接著鈴聲大作。
手機在不遠處充電,看不見來電備注,她觸摸耳機接聽。
清冷性感的嗓音,雜糅在呼呼風聲、簌簌雪聲和嗞嗞電流聲中,仿若從大陸彼岸跋涉山水而來。
“毓凝,開門。”
傘檐稍稍上抬,兩人的目光在風雪中交匯。
明明誰都沒有再出聲,卻好似千言萬語都說盡了,唯獨剩下不可言說的欲望,與難以言說的情仇,孤注一擲傾注在這一眼對視中。
程煜澄等不到回應,把傘斜斜地往后傾,雪花掠過他微微上挑的眉,落入他懷中的玫瑰。
玫瑰雪光粼粼,折射在他明亮的杏眸上。
“商大小姐,請下樓開門。”程煜澄沖著傲踞高處的她笑。
她癡望著等在路燈下的雪人良久,點點頭說:“好。”
忘記披外套,忘記戴圍巾,穿著艷紅的修身針織裙,趿著拖鞋飛奔下樓,跑進大雪中。
她毫無理智地撲進他懷里。
玫瑰落地,雪粒迸濺,玫瑰香與雪松香闊別多年在這場大雪中相擁。
“程煜澄,你怎么來了。”
溫暖來得猝不及防,程澈慢慢消融,小心翼翼地將手搭上她的腰,不敢收緊,害怕碰碎這一瞬間美好。
有那樣一秒鐘,他恍然以為自己死在了來的路上。
懷里疑似向他撒嬌的妻子,不過是臨死前的意淫。
可商毓凝捶在他胸口的拳頭,真真切切令他感受到身體震顫。
他們的影子相依相偎,證明一切真實存在。
這八公里路走得,值了。
程煜澄緊緊地擁住她,商毓凝也將他抱得更緊。
他們站在大雪紛飛的院子里,抱成一對雪人。
進了屋,商毓凝鉆回飄窗,抱著他送的玫瑰自拍,程煜澄給她倒杯熱水,看了眼桌上的面包和啤酒。
“程煜澄,我們……”她晃了晃手機,“拍張合照吧。”
“好,先喝水。”
拍照時靠得很近,程煜澄偏頭,唇似乎吻上她的鬢發。
她略微低下頭,讓玫瑰的紅爬上臉頰。。
“這是什么?黑魔術嗎?”
程煜澄低眸盯她貼著花瓣的唇,猶豫著吐出兩個字。
——初吻。
在雙方心里牽扯出一段回憶。
鬼使神差地,商毓凝偏頭吻他側臉,見他不反感,便愈發大膽地貼上唇瓣。
早過了純情的年紀,接吻不會只是碰一碰嘴唇,也不知道誰先伸的舌頭,也不知道出于愛還是欲,反正親到最后,雙方都很狼狽。
他回溫遲緩的身體,經過一場熱吻遽然燒起來,她寂寞空虛的心靈,暫時得到安慰。
程煜澄給她煮了碗熱騰騰的面,她吃面期間他去洗澡,出來收走碗筷送去清洗。
然后關了起居室的燈,獨自整理思緒。
以為他不打算進房間了,商毓凝拉開房門,在明與暗的兩端,與他沉默對視。
那時的她還年輕,把意識和物質分得很清,因此在愛情和欲望的天平上搖擺不定。
她問自己:等將來垂垂老矣,想如何歸納他們這一段亂七八糟的關系。
至純至潔的單相思,還是香艷淫靡的一夜情?
那個時候,馬丁.海德格爾跳出來說:一朵花的美麗,在于它曾經凋謝過。
她頭腦發熱,毅然拋棄光明,背上齷齪的欲望,走向暗處的他。
迎著他單純的目光,擠進他兩腿之間。
程煜澄怔愣看著她彎腰扯領結,解開襯衫紐扣。
疑惑變成了然,他不迎合也不阻止,只是云淡風輕看著她動作,眼眸中積蓄著一絲莫名其妙的悲哀。
過了好久,襯衫最后一顆紐扣被解開,程煜澄摁住她伸向皮帶扣的手。
她的心霎時涼了半截。
冷笑聲侵入耳朵,程澈將她的手壓在枕上,渾身縈繞著戾氣。
“商毓凝,你真當我是正人君子?”
她猛地清醒。
外面正在下雨,壓在她身上的,不是程煜澄,是程澈。
“正人君子?你配嗎?”商毓凝嗤之以鼻,“下午在衣帽間,眼睛長我屁股上了吧?”
她笑著勾下肩帶,“怎么樣,這條裙子,好看嗎?”
“包廂里的弟弟們……都說好看呢。”
笑聲嫵媚,一哼一喘,恰到好處。
勾別人她不會,勾眼前人可謂爐火純青。
畢竟這么多年*,也就釣過這一個。
一定意義上,也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