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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離婚,哪怕賣腎湊違約金。我知道你看到這句話會笑,但我是認真的。
原本沒想笑,看到后半句實在沒忍住。
“夫人說什么啦?”蔣暉看他笑,探頭探腦,也笑。
程澈翻過紙條疊好,“地上收拾一下,照片給我。”
蔣暉蹲下扒拉相框,“沒有照片,可能被夫人拿走了。”
“咔——先到這里,大家去吃飯,一點半繼續。”
方栩給商毓凝遞手帕紙,“凝姐,你還好嗎?臉色好差。”
“沒事。”商毓凝搖頭,擦了擦臉上的汗,往房車走。
盒飯擺在桌上,她掃一眼死肥豬肉和發黃青菜,沒說話。
“這伙食真夠差的,程總投這么多錢,也不知道被哪只老鼠吃了。”方栩淺嘗一口忍不住吐掉,翻出手機,“姐我給你點個外賣,這玩意我都吃不下。”
“不用,你一個月多少錢還給我點外賣,忍忍吧。”
她拿起筷子挑挑揀揀,勉強翻出一塊好肉,剛碰到嘴邊就反胃吐了。
聽方栩說“徐總報銷”后,商毓凝果斷丟掉落魄灰姑娘劇本。
人生短短幾年,別沒苦硬吃。
“喻檸老師?我是宋格,想找您聊聊,方便嗎?”
“方便方便,方栩去開下門。”
宋格臉上堆滿笑意,提上來兩籃水果,“喻檸老師我先給您道個歉,換角事發突然,沒來得及提前知會您,鬧出這些事實在對不住。”
商毓凝看看宋格,再看看方栩,一臉懵。
方栩用唇語暗示——程總。
“你是程澈派來的說客?”
“不是不是,”宋格連聲否認,“這和程總無關,嗯……好吧有一點點關系。”
他擰著手腕支支吾吾,“能否請喻檸老師向程總美言幾句,您看這戲已經開拍了,安頌突然說撤資,我們很難搞。”
“程澈要撤資?為什么?”
“喻檸老師您別跟我開玩笑。”
“我是真不知道。”商毓凝一臉真誠。
“蔣總助說我們得罪了大人物……總之選角是我們考慮不周,喻檸老師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如果您不滿意林清芮,我這就跟幾位總導演商量重新選人。”
一句話就能換掉林清芮?
有點不太敢相信自己竟手握大權。
高興半分鐘,商毓凝迅速清醒。這權力不是她的,是程澈給她的。
呵呵,狗男人,真當她光長顏值不長腦子么?
既不想和她離婚,又不想和林清芮撕破臉,拿她當槍使自己美美隱身?
做他的春秋大夢!
“宋導說哪的話,我是個小演員,哪能干涉金主爸爸的決定。”她拿一個蘋果,“心意我收下了,戲我會好好拍,程總那你們自己交涉,我愛莫能助。”
商毓凝愿意繼續拍,事情就好辦了,宋格喜笑顏開三鞠躬,揀了些漂亮話絮叨半天,等外賣送達才一步三回頭離開。
吃過飯離開工還有一會,商毓凝縮在榻榻米上,攥著照片發呆。
上一段婚姻匆忙開始,潦草收場。
這一段大概率也一樣。
捏住照片邊緣,兩只手錯位一扯,照片一分為二。
二分為四,一份一份撕得稀巴爛。
天蝎座的狗男人就那樣,跟你好時黏得像塊牛皮糖。
他懷抱玫瑰穿越逢雪來見她那個瞬間,在大雪里接吻變成雪人那個瞬間,比肩合照按下快門那個瞬間,她打心底里盼望能和他地久天長。
可一輩子那么長,人不可能僅靠幾個感動瞬間去維持一段長期關系。
況且他們之間存在那么多未解決的矛盾,加上六個小時時差和一萬公里空間差,婚姻破裂是必然事件。
她凌晨情緒崩潰時,他在手術室與世隔絕,她摔倒在地急需人攙扶時,他遠在萬里一無所知。
他們的感情本就脆弱,一片雞毛都能令他們感情破裂。
商毓凝的十級玻璃心,禁受不起一點挫折。
可天蝎狗男人與生俱來忽冷忽熱,跟你不好時,無論你說什么做什么他都冷冰冰的。
程煜澄不高興的時候,不論她說甜言蜜語還是投懷送抱,對方只面無表情看著她熱臉貼冷屁股。
這誰受得了?
商毓凝拾起照片渣子,毫不猶豫丟進垃圾桶。
下午開工,工作人員在布景,演員們在棚里等候。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怎么會?”商毓凝看著林清芮平靜微笑,“沒有我這惡毒女配襯托你,怎么彰顯你的純白無暇?”
“毓凝,你一點沒變,每次心虛都會露出這種微笑。”
“我心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