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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猜測沒有出錯,它沒有眼睛,大概是依靠聽覺行動。
這里不太安全,她準備下樓離開酒店,卻忽然意識到,地上的尸體……動了。
女生的表情一下變得驚恐,她慌忙往一樓跑去。大廳的出口處早已集聚了不少人,同樣急于逃離酒店的工作人員取來消防斧直接砸到門上,而緊閉的大門仍舊毫發無損。
仿佛一座堅不可摧的囚籠,同時困住了所有人以及那個怪物。
更恐怖的是她隱約聽到了怪物的嘶吼聲,它在向這里靠近,可她根本來不及做出提醒,下一秒鮮血已然噴濺到了墻壁上。
她甚至記不清自己到底是怎樣離開的那個地方,一直等外部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她這才敢從躲藏的地方走出來查看情況。
而那個引發悲劇的怪物依舊在酒店徘徊,她有嘗試撥打求救電話或者發送通訊,就算是在社交平臺發帖求助也可以,但無一例外不是失敗,她現在也只能祈禱它不要發現她。
那道影子正朝著她所在的房間靠近,伴隨著愈發清晰的流動聲,粘稠的液體腐蝕了柔軟的地毯,零星不成調的嘶啞語調重復咀嚼著一個音節:“f……fe……”
心臟幾乎快要跳出胸膛,她無心關注旁的,視線轉向室內讓自己強行鎮定下來,思考有什么可以當作趁手的武器。
她謹慎地邁出一步時,室內忽然響起的人聲嚇得她險些沒當場暴露位置:“別動。”
聲音的來源是窗戶,那人掀開簾布從躲藏的角落走出,帽子和口罩把臉擋得格外嚴實,低沉的嗓音壓得很輕:“它能看見,但僅限于通過運動的狀態判斷。”
女生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她最開始因為驚嚇不敢發出聲音的時候,也坐在地上沒有動。
她下意識認為柏北和她一樣之前躲在這個房間,但他看起來對這些很清楚,于是忍不住問道:“沒有信號,門和窗戶也都打不開,你知道出去的辦法嗎?”
柏北平靜地往下拉了拉帽子,遞出一個等同于沒說的回復:“等它離開就能走了。”
女生:“……”
完蛋!這人也不靠譜啊!
“早知道就不來這家酒店實習了,實習證明沒搞到,小命還搭進去了。”她悲傷地嘀咕幾句,剛想詢問他是否知道更多,柏北就抬起手示意人噤聲,女生見狀配合地捂住了嘴。
怪物停在了這間屋子的前方,和室內的兩人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
“它走了。”
一直等那人出聲提示,她這才回過神,這幾天正是降溫的時候,她卻出了一身冷汗,耳膜與心悸都是久久無法平息的震顫。
“我準備去樓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柏北慢悠悠地說著,他偏頭看向女生,“你要不要去大廳看看?說不定門現在開了。”
她遲疑片刻便應了下來,而柏北在順利將人引走之后,他走進了左側的樓梯間。
那些彈幕又跳了出來。
【小魚你就這么水靈靈地掏出小本子開始看高級詞匯了?excuseme?】
【oi寶你不愧是重點大學的,太自律了這也,我是真的震驚到了】
【小魚記的這些我甚至看不懂】
【時寶!oh……no!!泥們不要走啊啊啊啊啊酒店還有個怪談!!】
【酒店:好像有點死了,求撈】
【謝隊!你是我的神!!太好了謝隊發現不對改方向直接去酒店了啊啊啊啊啊】
【來了來了去酒店了!】
情況有變。
腳步聲回蕩在昏暗的樓道里,修長細白的手搭在扶手時收攏了所有目光,他垂下眼,順著交錯的樓梯看到了下方的怪物。
怪物依舊在喃喃,模仿著人類的發音,腔調怪異又駭人:“f……f……”
“fei。”斐。
【它喊的是你?】系統疑惑不已,【一般來說,怪談都不會記住玩家的名字吧?】
“嗯,可能因為我比較特殊,畢竟這個副本我刷了十七遍,所以我殺了它十七次。”
【……?!】
系統感覺后臺運行的程序卡頓了一下,它呆呆詢問:【多少?十、十七次?!】
怪談副本別人躲都來不及,他倒好,直接刷了快二十遍!
難怪重置了它也還記得“斐”,被殺了這么多次,就算重置應該也有印象殘留,它不念念不忘才奇怪。
“因為這個副本有個我很需要的道具,掉落的概率又太低,我只能強刷副本了。”柏北露出友好的微笑,“看來這對它來說也是一次很難忘的體驗。”
系統:【……】
準確來說,應該是不太美好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