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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什么怪物寄居在這具身軀之中,因為尚不完全熟稔顯得漏洞百出,縱使下一刻他的舉動與笑容就變得流暢又自然,那種怪異感也始終揮之不去。
“很高興見到的你是正常狀態,德溫,這樣也省了我還要花費多余的精力。”怪談游戲的總系統露出了慣常的溫和笑容,盡管誰都清楚那是偽善且虛假的。
那雙瞳仁倒映出斐的身形,總系統的語氣客氣且無害:“好久不見,我該怎么稱呼你呢,我們的唯一回歸玩家?”
斐沒有說話,他在私密頻道里告訴沈確先別來溫室,接著他看向館長,“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跟總系統談論,艾琳拉在館內,那兩個家伙也在,或許得麻煩你過去一趟。”
德溫看出他是想把自己支走,可能是想問些關于怪談的事情,他點了下頭,沒多說什么徑直走了。
“回歸玩家?”斐加重咬字重復了遍這幾個字詞,他冷漠地瞧著面前不人不鬼的怪物,“這次不說通關玩家了?”
“‘厭’是誰?如果她留在了那個世界,那她應該和我一樣不算完全的人類,又或者她已經死去變成了怪談,畢竟活人不可能轉變成怪談,而我覺得她應該還活著。”
斐篤定了總系統會回答,并且不會撒謊隱瞞,因為它只能借助附身,不能對現實干涉太多,它需要他知道背后的一切,也需要他代為處理游戲與現實融合導致的混亂。
而總系統確實沒有再刻意掩飾:“她的確還活著,不過你敢完全肯定活人不能變成怪談?就像你們會鉆規則的漏洞一樣,在一定的條件下,總有可以利用的情況不是嗎?”
“別這么看我,不是我做的。”總系統還順帶進行了澄清,它擺了下手,“我不能透露更多了,我受到的限制比你想得要多,等你回到監視局,讓那幫家伙告訴你吧。”
總系統能猜到斐會問怪談降臨的原因,于是主動說道:“游戲的融合和厭脫不開關聯,她是被利用、牽扯其中,導致怪談降臨的直接原因,而罪魁禍首我同樣不能說。”
斐盯著它,時間過去良久以后,他突然冷不丁拋出一句找不到依據的問話:“之前的我見過厭嗎?又或者,她認識我嗎?”
他得到了一個肯定的回復,再往后便是緘默,顯而易見,它不會泄露更多的信息,比如關于厭目前的蹤跡。
“我更愿意將這比作因果,厭是祂為了促成怪談降臨被牽連的因。”總系統思忖著再次開了口,“可你不一樣,北,你是與她對立的果,你的出現推遲了怪談的降臨。”
“怪談真正的降臨時間應該是三年前,而事實是,游戲在一個月前才出現融合現實的征兆,怪談出現在了現實。”
總系統平靜地講述著,它和盤托出的同時,斐還有心思想,還好漫畫沒有把這些放出來,不然彈幕肯定全被炸出來了,讓他只能看見密密麻麻的文字與各式各樣的標點符號。
“三年前你接過了時瑜母親手中的鑰匙進入了游戲,也是因為這點,你來到了怪談的世界,融合被推遲了,直到你通關游戲回到現實,怪談的降臨才重新進入開始階段。”
斐聽著卻感覺有些不對,總系統說得不太清晰,他皺緊了眉,“我進入監視局的那段時間還在另一世界,所以是游戲的緣故?況且我只是你口中的果,能改變怪談整體的降臨?”
“準確來說,是進入與離開這兩個節點,受厭這個玩家的影響,怪談的降臨規則與怪談游戲產生了關聯。”
總系統輕描淡寫地說了下去,似乎它說出的不是什么重磅訊息:“你的存在帶來的影響便足夠深,畢竟你曾經是怪談世界唯一的主。”
它略顯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你都不記得了,你能不受規則的拘束在兩個世界之間自由出入,而這點我們都無法做到。柏北,作為唯一的特例,你真的感到意外嗎?”
斐當然不完全出乎意料,他甚至感覺這才是足夠合情合理的解釋,仿佛他一直屬于那個怪異的世界,“既然是節點的影響,如果我重新進入怪談游戲,降臨就會停止了?”
“很抱歉,答案是不會,更何況游戲目前處于封閉的狀態,我也不能打開它,倘若你希望怪談不再出現,你需要找到祂。”總系統沒有解釋這個指代詞,祂到底是什么。
它提供完引導便噤了聲,安靜地等待著斐的反應,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凝滯,他凝視著總系統,幾秒后他轉移了話題:“難不成祂們不受限制?你不能說的,祂們能告訴我?”
“差不多吧,不過諾維應當會復現那些場景,你會想起來也說不定。”總系統悠哉悠哉地補充,“你不是想知道之前發生了什么嗎,以及所謂的‘續作’是怎么產生的。”
總系統微笑著,它并未第一時間闡明緣由,轉而提到了另一個人:“謝見山的直覺沒有錯誤,時瑜做到了回溯整個世界的時間,就在那個怪談入侵后千瘡百孔的平行線。”
“他原本是不可能做到的,可是他進入了怪談的世界,在被抹除前見到了你,而你不僅幫助他將時間回調到了六年前,還封存自己的記憶,來到了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