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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放心了,我會做得比你更好,在不動搖本質規則的基礎上進行一些微量的改動。”翡玉刻意強調著后半句,他的笑容透露出滿是戲弄的惡意與興味。
翡玉抬起手,寬大的掌心整個覆住了那只轉動的眼珠,皮膚也因此沾上了粘膩的血液,他感受著意識體不甘的掙扎,只是冷漠地垂下了眼睛。
他看向自己的手心,猩紅的眼球嵌入了那片區域的皮膚,鮮紅的液體描繪著手型流淌而下,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形似畫家用深紅染料精心繪制的圖案。
翡玉控制著手心的眼球,他嘗試去滲透,通過表面的模擬形象滲入到更深處,掌控它的本質,取代它的背后真正寓意的那個位置。
倘若真的要取代意識體,翡玉需要滲透整個怪談世界,這樣耗費的時間實在太多,所以他舍棄了這個辦法,他選擇融合,將意識體融入自己的體內。
直至再也無法分割,徹底的匯聚在一起,而他要的不是平衡,他會在與意識體融合以后抹消它的自主意識。
翡玉注視著自己的手心,那只眼珠漸漸合攏成了一道漆黑的線條,同掌心的紋路產生了奇妙的重合,像是某次意外事故留下的傷疤,并不是很明顯。
看起來沒有那么的引人注目,翡玉覺得還能接受,他摩挲著那道細長的劃痕,他能感覺到自己跟這個世界的聯系變得更堅固了。
很神奇。
先前諾維建造的復現場景讓他回想起了少部分過去的記憶,而這段時間里,翡玉已經幾乎想起了全部,雖然以往那些怪談擁簇著他、受他壓制,但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密。
翡玉能夠感知到每一個怪談,不論是什么樣的,只要是存在于這個世界的怪談,他都能控制甚至是改變它們的規則。
世界本身的意志可以輕松改寫這一切。
翡玉轉過身,他看向不知什么時候站在自己身后的厭,最后還是沒忍住開了口:“為什么要幫我?即使對你來說不算什么,但最好的結果是不干涉才對。”
“我改變主意了而已。”厭的回復依舊平淡,她移開了視線,“只是因為我現在還是很討厭那家伙,畢竟之前找不到機會,意識體的位置不能空缺。”
“這是一次不錯的時機,所以我幫助了你,好在你沒讓我失望。”
厭說完便打算離開了,在脫離純白空間前,她忽然聽見翡玉這樣問著:“你還想恢復成原本的樣子嗎?”
她停住腳步,回身之際迎上翡玉的目光,厭似乎笑了下,只是僅限于表面的程度,“那樣的話我會立刻死去,原本的我早已應該在那場事故中消逝,所以不要再想這些了。”
“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至少對我來說確實如此。”
翡玉并未再多說什么,厭消失后沒過多久他也離開了這里。
他站在荒草叢生的空地上面,周圍的景象依舊是熟悉的荒涼,只有胡亂生長的雜草,紅褐色的土壤占據著全部的視野,地平線將陰沉的天空分割開來。
翡玉沒有回到現實,他仍然處于永無止境的怪談世界,而這里不存在晝夜之分,更不會出現暴雨之類的自然景象。
【修補屏障會有很大的副作用嗎?】系統也知道接下來他要做什么,它并不了解這些,理所當然會有些擔憂,【不過……屏障是在這個地方嗎?】
“算是。”翡玉伸出手,指尖好像觸碰到了什么,水流般的紋路在空中擴散開來,不斷朝各處延伸著,勾勒出那道阻隔兩個世界的無形界線。
翡玉笑了下:“屏障沒有具體的定點位置,但它也很好找尋,它是無處不在的。”
【無處不在的……?】
“這個世界只有怪談,并且不容許人類存在,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第二世界,早在當初進入怪談游戲的時候我就懷疑,我們到底是怎么出現在那些怪談領域里的?”
他曾經困惑過一段時間,答案固然重要,可那時候的他并不清楚為什么會是這樣的形式,以及未來即將發生的一系列變故:“在我們無法觸及的另一個世界?”
“玩家進入副本只需要一秒的時間,是總系統做的?又或者說……我們原本就處于那個世界的反面,只是我們平常沒法看到那里的一切?”翡玉連問話都說得形同陳述。
他補充完了剩下的全部:“兩個世界就相當于硬幣的兩面,這樣也更合理不是嗎?并且滿足了屏障必須存在的要求。”
【你是說另一個世界和現實其實在同一個空間?】系統細想下來覺得還算合理,【只是被屏障分隔了開來,直到它碎裂,那些怪談也因此來到了現實。】
【……應該不止是你的猜測這么簡單吧?你這么肯定,大概是已經驗證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