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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被她這樣問，他眼底的情緒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他抬起頭看向她的眼睛，眼里閃過轉瞬即逝的痛苦，像是不愿開口，可也只能開口：“你找我……是要說什么嗎？”

他突然岔開的話題讓她皺著的眉頭更深了幾分，而他下面的問題，像是疑問又像是陳述句。

終于還是到了這個最終的問題，沈青梨在心里想著，面上卻有些想要笑自己。

她從未料到有一天，關于那個鄭重的承諾，居然會在雙方都明知故問的情況下，還要裝作糊涂般的問出口。

可就算再不愿意說，也必須要說。

這場鬧劇終于要迎來一個結局了，可她卻分不清自己心里的情緒是釋然一切終于要有結果更多，還是難受緊張更多。

她緊緊咬住嘴唇，躊躇片刻，哽著聲音，還是開口道：“你是不是要去國外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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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應該有兩三章高中就要結束啦t-t，突然有點舍不得是怎么回事。

題外話：存稿已無，國慶有工作要外出，目前先隔日更幾天，超過18:00不更新大家就不用等啦，不確定出門前能存多少稿子，正在努力趕稿中--。

如果能存多一點國慶就看看能不能給大家哪天加更！

第38章 苦夏

曾幾何時,沈青梨以為自己問出這句話時會是崩潰的，亦或者是質問的，畢竟這個承諾曾在她的心里很重要。

可現在,迎著冬日清晨的冷風,她從未有一刻覺得自己能這樣冷靜又絕望。

帶著答案問問題，就像是溺水的人跑進水里找答案一樣，話一旦問出口，那股窒息的感覺就像海水般瞬間涌進她的胸腔。

是風在作祟，她只能這樣在心里安慰自己。

問題問出口的瞬間，她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他，等待著他最后的答案,卻更像是在為自己的那段未開始的感情留下最后的審判宣言。

半晌,在風里，她終于聽到面前的人，輕聲“嗯”了一句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林夏清回答的那一個瞬間，沈青梨覺得周圍的風好像都停了，她心里有些東西在無聲地塌陷，面上卻依舊不顯。

無論胸腔內的情緒多么地翻涌,她也不肯再低下頭,始終執著地看著他，“你是自愿的嗎？”

話落,一直不肯看她的林夏清終于還是抬起了頭,撞上她淺色的眼睛,面前的女生是這樣的平靜，平靜得像是什么都不在意，可是她眼睛上顫動著的睫毛出賣了她。

他知道她在難過,只有在她極度難受的時候，才會露出這副模樣。

在過去，他們一起長大，他曾見過她難過時的時刻一樣。沈青梨的痛苦是沒有聲音的，更是要強的。

前幾次，她尚且能夠生氣地對自己，而現在，過往的承諾被戳破，一切都化為灰燼，她卻只是這樣冷漠地盯著自己。

他無力地發現自己原來還是這樣了解她，她的一舉一動在他這里都是最重要的。

但林夏清現在寧愿自己不要那么明白，他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終于也開始露出破綻，心底涌上一股苦澀，壓抑不住的心竟在這個時刻作亂。

在他那無數次被動的人生里，被迫被一切推向命運的時刻，居然也會有這么一刻，躁動的心想要不顧一切地告訴她自己所有的心意，可卻也只有那么一秒，是他作為曾經夏清的晃神，而下一秒，他又重新變回了林夏清。

一切走到今天，已然是死局，他所做的任何掙扎都是枉然。無論是夏清還是林夏清，他的人生都是由不得自己選擇的，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把她推遠，只有她離不堪的自己越來越遠，他才不會打擾到她的人生，才能勉強保住曾經自己那微乎及微的尊嚴。

于是，他咬緊后槽牙，喉間好似涌上一股血腥味，“是。”

說罷，這寥寥幾個字，像是花光了他全部的力氣，可是林夏清不知道，用盡全部勇氣和力氣的人不止他一個。

在得到他的答案后，沈青梨終于苦澀地眨了眨眼，她試圖按下眼底的酸澀，可難過如同潮水，一波一波將她的情緒吞沒。

她為她都到現在了甚至還在給林夏清找理由而鄙夷自己，也狠狠唾棄著不肯接受現實的自己。

說來說去，她只是不肯接受面前的人將她視為重要的承諾輕輕蓋過，不愿接受她曾經這樣相信的人食言。

“你不打算解釋些什么嗎？””她嗤笑了聲，反手狠狠揉著眼睛，想象中的冷漠再次被打破，來之前她分明告訴過自己不要再在林夏清的面前留下一滴眼淚，可此刻，腦子里出現了兩個不同的聲音，一個叫她不許這樣狼狽，另外一個卻叫她繼續逼問出來，是面前的人答應她的，那他就應該給自己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