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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別吵我,都說了沒房子,天天做夢吧。”
電話被掛斷。
在轟鳴的耳鳴里,伏晝看見了一雙惶恐絕望的眼睛。
老年人渾濁的眼睛里淌下淚水,她死死的抓住伏晝的手。
“伏律師啊,這兩份錢是不是都要不到了……我幾十年的心血,就想有一個自己的房子……”
伏晝偏過頭,不去看她的眼睛:“再試試,一會兒開庭了再說好嗎,我盡量幫你。”
她摩挲著口袋里的五百多塊錢,自己又添到了兩千交給老人。
“這是司機先賠償的,剩下的之后再說。”
老人一邊擦眼淚,一邊打開破布錢包,把這些錢一層一層的用紙包好,再塞進去,錢包的繩子系在她的褲子上。
“謝謝伏律師……你是個好人啊。”
伏晝低著眸不去看她。
她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懂法律,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更知道這是一個怎樣的,無法扳回來的死局。
易感期還沒有結束,但伏晝每天晚上整理工作到深夜,甚至比楚細語這個醫生還要休息得晚。
在伏晝熬了幾天之后,楚細語成功的摸到了易感期禁欲小狗滾燙的身體。
她氣到想笑。
一個有omega的alpha,能在易感期給自己憋到發燒。
“姐姐,我沒力氣……”伏晝趴在楚細語身上,好半天才吐出這么一句話。
她是真的沒力氣,手腳都軟趴趴的,頭還很暈,但就是有一股氣在身體各處游走,好像不緩解就能把她蒸熟。
楚細語留意到她愈發滾燙的體溫,難耐的嘆了口氣。
“躺著,把手給我。”
眼尾泛著紅的omega把她擁入懷里,貼近了才發現她并沒有穿里衣。
伏晝試探的嘗了口雪地里不一樣的尖尖,被當事omega一巴掌拍進去,塞到滿嘴都是。
很快又因為楚細語坐下的時候一不小心輕輕勾了一下,挨了今晚的第二巴掌。
伏晝委委屈屈的抬起一雙小狗眼,入目的,是女人壓抑的呼吸間緊閉的雙眼。
瞳孔在這一瞬間緊縮,兩顆標記牙在口腔中愈發明顯,逐漸尖銳。
楚細語伸出手將她按到自己的側頸處,尖銳的牙齒陷入那塊軟肉里,她仰起頭,呼吸急促潮濕。
“好了,好了……”楚細語將懷里的小狗揪著后脖子帶出來,身體隱約的打著顫。
易感期時候的alpha軟軟的攤成一張餅,在被她浸濕的床上。
楚細語軟著一雙腿把伏晝哄到旁邊的沙發上,又強忍著酸澀,把跟上來的人趕出去,自己換了床單。
“下次再把自己搞成這樣,你就去打抑制劑,聽到沒有。”
伏晝點點頭,眉目里滿是乖巧。
身體的溫度一點點的下降,但依舊比普通人要高些,她抱著被疲憊爬滿眉眼的女人,把自己當成火爐塞到她的懷里,沉沉的睡過去。
到最后開庭的那一天,楚細語站在門口替伏晝理清了衣服上最后一片褶皺。
眸光晦澀的看著面前的年輕alpha 。
伏晝沒有底氣,她看出來了。
堂堂正正的贏一次談何容易,即使做了那么久的準備,即使日夜不休的了解情況,翻找往年的案例。
可她太年輕。
她的履歷,心智,承受能力都擺在那里。
所以她惶恐。
等待從伏晝轉身的那一秒開始漫長。
楚細語輕輕的吐出一口氣,看癱倒在床上的,剩下的一個老人。
渾濁的眼睛里是看不清神色的霧,好像什么都懂,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開春前的最后一場雪落在了年輕alpha的身上,又被她輕輕拂去。
可雪花更甚,在濃密的羽睫上很快的結起一片冰花。
楚細語迎了上去,目光在周遭嘈雜的環境里轉了一圈,最后才對上那雙濃黑的眼睛。
“走吧,回家。”她彎唇淺笑。
司機最后只傾盡所有賠償了兩千,房子拿不回來,款追了兩萬塊錢,不到十分之一,甚至不夠醫藥費。
在打完官司后的第二天,兩個老人相擁著,拒絕了她們資助再治治的提議,跌跌撞撞的回了家。
他們說,從城市里打公交到郊區,再轉坐摩托,牛車,最后走一段,就是他們家。
是年輕時候自己一磚一瓦砌起來的,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后連死都是在那里。他們一輩子都沒有走出山坡下的老房子。
伏晝靠在墻邊,看著桌子上堆起來的資料出神。
良久,她拿起打火機,走到門外面,別墅自帶的院子里,用磚頭堆砌成一個小小的壁爐,然后一頁紙一頁紙的燒。
溫和的火光在她的眼底落下些光暈,又很快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