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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沒有那么長的壽命，它們不需要了解那么多東西，它們不需要變得能吃巧克力。人類喜歡它們也不是因為它們能學會人的語言不是么？”發(fā)財說。

“獸人也不需要變成我這樣，我不需要無盡的時間，我不需要成長那么久才遇到自己珍視的存在。我曾經(jīng)遇到過了，只不過太漫長的時間讓我把這一切給忘了。”

“我不該把更多的狗變成獸人，就像我不該執(zhí)著于把獸人變成像我這樣的系統(tǒng)。”

“我確實擔心你討厭我，我沒有了被自己朋友厭惡的勇氣。”發(fā)財?shù)椭^，“我不想直到最后都是一個企圖毀滅掉什么東西的大反派。”

發(fā)財?shù)鸪隽艘粋€東西，那是一團“夢”。

“我給自己編織了一個徹底關機之前的夢，我的思緒會被徹底打亂，而我現(xiàn)在經(jīng)歷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只會是一場夢。”發(fā)財把那個夢放在地上，用前爪扒拉了兩下，“一個漫長的噩夢。”

“你先別做夢。”余夕打斷他，“你之前無視那些高層犧牲平民，間接導致了小茲父母的死亡，你不能就這么睡了算了啊。”

發(fā)財：“犧牲一部分人不是很正常的嗎？而且我也沒有直接參與對克瑟茲父母的傷害啊，我只是知道這回事而已。”

“我就知道你現(xiàn)在冷漠得要死！”余夕一把抓住了發(fā)財?shù)暮箢i，把這只大白狗的上半身提溜了起來，“你不能就這么睡了！你得公開道歉。”

發(fā)財：“公開道歉有什么用？那些人不會回來了。”

“你也早早地經(jīng)歷了失去，你不能對其他人那么冷漠，你明知道他們是在乎的。”余夕表情很嚴肅，“就像你曾經(jīng)很在乎一樣！”

“你都要關機了！在關機之前起碼要對得起過去的自己吧！”

余夕把發(fā)財?shù)膲魮炱饋硎者M口袋。

發(fā)財：“啊，你這個混蛋機器人！”

“你給我調(diào)動一下你自己的共情能力！”余夕把這只大白狗給鎖喉了。

發(fā)財感覺自己現(xiàn)在討厭余夕的情緒也是真的。

有時候這個機器人也挺煩狗的。

誰在意啊？

到底有誰在意……

發(fā)財感覺余夕真的讓他窒息了，也許是剛才得知的感情沖擊到了他，更可能是他實在太想死了，而他現(xiàn)在如果不做點什么余夕就不幫他了，所以他在著急忙慌地翻找著被淹沒的那一切，試圖解決困局。

有一段情緒忽然翻涌上來，那是一段很久很久之前的情緒。

那時候發(fā)財失去了一切，發(fā)財失去了自己的父母，那一刻他感受到了無盡的痛苦。

這種程度的痛苦催生出了恨意——對那些罪魁禍首的恨。

而后來發(fā)財心中長出來的“愛”，也是從這一刻開始的。

他要殺死些什么，他要改變些什么。

許多事過去了，可此時此刻有人還活著，他們還在意。

第96章 未完的話

發(fā)財本來也沒有隱瞞那些高層借他的手做的那些事，但星網(wǎng)上很安靜，沒有人在聲討他。

因為發(fā)財不受人類的管控，他不需要從人類這兒獲得什么，誰也不清楚聲討他之后的結果會是什么。

所以他們罵掌權者，罵各個聯(lián)盟，卻有意無意地避開了發(fā)財。

發(fā)財明顯不太正常，誰也不知道惹惱他之后會面臨什么。

“你所謂的道歉簡直是一種作弊。”克瑟茲雙手環(huán)胸，在聽到發(fā)財?shù)牡狼父逯笏谋砬榫蜎]舒展過。

發(fā)財有些頭疼：“是我的語氣不夠真誠嗎？”

“不，是被道歉的人除了接受以外沒有第二個選擇，這太殘酷了，也根本不像是道歉。”克瑟茲說，“就像我，我如果不認識余夕，我根本不可能和你面對面的溝通，也不可能提出自己的意見。”

塔烏坐在余夕的身邊，他靜靜地聽著其他人的對話。

“那我能怎么辦？讓他們打我一頓？我倒是能接受，不過這得花費更多的時間。”發(fā)財自己也覺得很難搞，“可我和他們本來就不可能平等，更何況我對他們其實沒有惡意，我只是不阻止那些高層使用我而已。”

“所以你覺得你殺了人，但怪不到你頭上？”克瑟茲問他。

余夕看了一眼明顯聽進去了的塔烏，他想讓克瑟茲小聲些，但克瑟茲不是系統(tǒng)，他倆沒法內(nèi)部通話。

“放在以前的我身上，我確實會憤怒，但這能有什么解決方法嗎？”發(fā)財覺得這沒法解決，因為他的力量不會因此被削減，哪怕真削減了，那些人類信不信還是兩回事。

“這樣吧。”發(fā)財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我綁架一點人類。”

余夕驚訝地睜大眼睛。

發(fā)財用嘴筒子指了指余夕：“然后余夕這個機器人‘神兵天降’，以能碾壓我的實力解救人類，然后他告訴那些憤怒的人類，如果想要關閉我，需要他們也奉獻出自己的那一份力量，最后他們齊心協(xié)力地關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