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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錫燁松開手,氣不過又狠狠踹了兩腳。
看著姜國重像條蛆蟲一樣地趴在地上,他恨不得一腳把他踩死!
他知道今天對姜芝芝來說有多重要,可這一切都被這個家伙給毀了!
這種垃圾一樣的東西!
這種畜生不如的人渣!
想到他還傷到了姜芝芝的臉,陸錫燁簡直不能忍受。
別別打了,饒了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姜國重忽然像變了個人,哭得眼淚橫流,渾身發抖地不停求饒。
姜芝芝看著他蹙眉,在她的印象中,姜國重永遠都是那一副橫行霸道的模樣。
他是同村年輕人里最早一批出來的,做包工頭,在風口上賺了些錢,從此眼高于頂,狂妄自大。
他嫌棄陳玉萍是個農村人,拿著賺到的錢出軌了城市戶口的馮梅,對糟糠之妻非打即罵,儼然一個土皇帝。
可是此刻,他在地上哭得眼淚橫流,可悲可笑。
看著眼前的姜國重,姜芝芝嗤然一笑。
兩世為人,她就因為這樣一個人在夜里輾轉難眠,被那些痛苦的情緒淹沒得難以呼吸。
多可笑啊。
這么一個丑陋、愚蠢、可笑的人,有什么必要讓她恨呢?
一瞬間,過往的那些痛苦、悲傷、憤懣、不甘、怨恨兩世的糾葛在這一剎那仿佛散成云煙。
夠了,別打了。姜芝芝淡淡地道。
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僅僅這一條罪,就夠姜國重在牢里蹲七八年了。
從此,她走她的陽關道,他過他的牢獄關。
她不再恨了。
樓下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一切都結束了。
不不要抓我姜國重的腿好像被陸錫燁踢骨折了似的,他站不起來,只能在地上拼命地爬。
可爬到姜芝芝的面前時,他忽然又停了下來,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踝,像毒蛇一樣抬起頭怨恨地看著姜芝芝,你是來復仇的是不是?是你毀了我!是你讓你媽跟我離婚!是你破壞了我和馮梅!是你找了陸衡山把我送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去做黑工!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么對我!你跟我上輩子有什么仇?
姜芝芝垂眸看著姜國重,面無表情,你還記得趙志杰嗎?綠江村開木頭廠的那個,大概十年前吧,他的木頭廠倒閉,欠了一屁股債跑路了。姜天賜是他和馮梅的兒子。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廠子倒閉,馮梅根本不會選擇你。
你胡說!姜國重驟然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姜芝芝說的話。
信不信由你。姜芝芝看著眼前這個可笑的人,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是你選擇了馮梅,所以你替別人養兒子,是你在b市的工程里偷工減料,所以你被告上法庭,是你自己選擇逃跑到國外,所以你被騙去打黑工,懂嗎?從始至終,你的事都和我、和我媽沒有任何關系。
你騙我!你騙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這些年算什么?
姜國重不愿意相信,他瘋癲了一般,在地上蛄蛹著想要抓著姜芝芝爬起來質問。
但他只動了幾下,就被陸錫燁踹到了一邊。
我要殺了你們
他捂著肚子,疼得抽搐。
直到警察過來,他也再沒能站起來。
姜芝芝就那么看著他被抓走,沒有說一句話。
陸錫燁過去交涉,李蓉蓉一臉后怕地回到姜芝芝身邊,芝芝,你沒事吧?
沒事。姜芝芝看向李蓉蓉脖子上被刺破的傷口,擔心地道:你的傷口不輕,去一趟醫院吧。
我們一起去吧,你的臉也被劃破了。李蓉蓉道。
姜芝芝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摸到了一片血跡,她的傷口也已經微微結痂了。
*
八月十七上午八點鐘。
陸錫燁郁悶地起床,距離三個月的期限只有三天了。
他幾乎每天都在思考著該怎么改變姜芝芝的心意,可是他的任何行動似乎都對她起不到任何作用。
最近又發生了那件事,她現在肯定很煩悶,陸錫燁也并不想再給她任何壓力。
算了,反正他說話不算話也不是第一回了,大不了到時候賴賬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