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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您猜測的沒錯,這一切與7379有關。白淇已經被我們拘捕,目前關押在十王司的臨時監禁室。至于白翾暫不清楚他的身在何處,我已叫人去查了。”
青簇將調查得來的消息一一匯報,她站在距景元幾米之外,語氣中帶著謹慎與沉穩。然而,說完后,她抬頭便見將軍低垂著頭,對她所述的內容毫無反應。
青簇皺了皺眉,試探性地提醒:“將軍?”
下一瞬,景元從上方傳來低沉而平穩的聲音:“她有交代什么嗎?”
青簇迅速明白,將軍口中的“她”正是白淇。
“沒有交代什么,但她提出了想見您。”
景元輕輕嘆了口氣,仿佛將所有煩惱一并吐出,隨即抬起頭,露出應對聯盟事務時那種熟悉的微笑:“那我便去會會她。”
十王司的臨時監禁室位于古海之下,再深處便是大名鼎鼎的「幽囚獄」。周圍石墻厚重,陰暗潮濕,只有昏黃的吊燈發出微弱光芒,照不亮整個空間,空氣中彌漫著冷冽的濕氣和金屬的氣息,讓人心生厭惡。
每個牢房都用堅固的鐵欄封閉,厚重的鐵門上布滿鎖鏈和鉚釘,門縫里透出的光絲微弱而凌厲。判官守衛在各個關鍵位置站崗,目光銳利如刀,手握長矛和盾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他們步聲沉重,每一次移動都像是敲打在空氣中的警鐘,提醒任何人不要妄動。
白淇坐在牢房的椅子上,聽見門外討論的消息,嘴角勉強扯出一抹苦笑,心底卻像被寒風徹骨侵襲。
她輕輕哼唱著《狐氏孤兒》,戲謔著她如傀儡般的人生。
腳下傳來幽囚獄里犯人持續百年的低聲咒罵,斷斷續續的哀嚎,偶爾伴隨鐵鏈碰撞的清脆聲,回蕩在這陰暗空間中,仿佛十八層地獄的回音在四壁之間翻滾,宣讀著她的滔天罪行。
白淇坐在牢椅上,抬起頭目光落在站在門口的人身上,她停了哼唱。
對著僅能瞧見的身影說道:“景元,你還是來了啊。”
她的聲音虛弱又無奈。
“白淇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只要你將綁架計劃以及關押沉彌的位置和盤托出,我可以在十王司判官的面前為你擔保,為你減輕刑法。”景元佇立在囚籠外,雙手置于身后,臉上波瀾不驚,緩緩說道。
白淇低頭沉默了片刻,眼角的余光掃過囚籠外的那把暗紅色破碎的劍。她隔著沉重的鐵欄,聲音嘶啞:“事已至此,我已被你們逮捕,不用你為我擔保什么,而且繼續隱瞞著也沒什么意思。”
“沉彌早就逃出去了。”白淇說道。
景元皺眉,心中雖對她的誑語不滿,但語氣依然維持著表面的平和:“不必再拖延,既然云騎軍已經找到了你,那么找到沉彌也只是時間問題。”
接著他又說道:“而你,只有這一次坦白的機會。”
白淇聽罷,細碎的笑聲從鐵欄傳出。
“景元,我猜你肯定沒有看和我一起被帶出來的證物……你看仔細了,里面除了你送給她的鑰匙扣,還有一把什么東西。”
“我相信,你對那個東西一定很熟悉。”
白淇斬釘截鐵地說道。
景元皺著眉,示意身側的青簇將那蓋在證物身上的黑布掀開。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木頭雕刻的專屬鑰匙扣上,看見宛如真人調皮搗蛋的臉,緊繃的弦悄然松了,卻又再下一秒繃得快裂開。
“支離劍?”他驚呼出口。
聽見滿意的答案,白淇笑道:“是啊,貨真價實的支離劍。你現在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那位擁有強大治愈能力,深藍色頭發的男人,綁著她一起逃走了。”
白淇陳述著自己在監控里最后看到的景象。
青簇站在一側,對白淇說的話,似懂非懂。
“一切都是我的策劃的,主謀是我,同伙是我花錢買的,與其他人無關,我希望你能放過其他人。”
白淇著急地給這次的事件蓋棺定論。
景元從巨大的震驚中抽離出來,他定了定神,一針見血地點出白淇話里的漏洞:“白淇,你與沉彌并無深仇大恨,我并不認為你會做出這么縝密的計劃。”
“如果是你做的,十王司依照仙舟律法對你做出判罰……”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不是……我不希望你為了替誰,做出讓自己悔恨一生的決定。”
“悔恨一生……”白淇細細嚼著這四個字,“早就沒有什么悔恨不悔恨了,在我麻雀變鳳凰的那天,我就已經接受命運既定好的饋贈。”
“天下沒有免費就能得到的東西……”她以嘶吼的嗓音宣泄出擠壓在心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