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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仿佛凝固,每個人的呼吸都被緊緊地互相拉扯,時間在這一瞬間靜止。刃的雙眼幾乎通紅,全身因極度緊張而顫抖,像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理智與癲狂的界限,只在他一念之間即可傾塌。
忽然,刃猛地收起所有笑聲,低下頭,藏青色的發絲垂落,遮住眉眼。再次抬起頭時,他的神情卻異常平靜,仿佛剛才的癲狂只是幻影。
就在眾人剛想松口氣的瞬間,他以平靜而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對不起,二位……沉彌,我想,我是不會放手了。”
他的目光在丹恒身上停留,唇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帶著不可言說的堅定與挑釁:“我發現了一件,比利用她讓你痛苦,更為重要的事。”
丹恒瞳孔驟然一縮,內心警鈴大作:“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刃唇角勾起一
抹笑,眼中閃爍著瘋狂與興奮交織的光芒,“既然你不告訴我方法,那我只好自己去找。在我做好準備之前,就先把她拜托給你們了。”
刃的聲音落下,他緩緩轉身,朝大門而去,步伐輕盈卻帶著不可抗拒的決絕。每一步都仿佛踩碎了過去的絕望與桎梏,帶著執念與期待,奔向他自以為的“未來”。
閉著眼假寐的沉彌,此刻除了暈乎后的惡心,還有被刃的話和舉動嚇得心頭發顫的后怕。瘋起來的刃,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丹恒收起擊云,大步奔向沉彌,眼中滿是緊張與關切,聲音急切:“沒事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嗎?”
話音未落,他的手已輕貼上沉彌的臉頰,指尖感受著她的溫度,生怕下一秒,她就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
沉彌仍靠在景元懷里,目光落在丹恒伸過來的手上,只覺得此刻三人的姿勢微妙得令人難以言說。
她輕輕握住兩人的手,語氣平穩道:“沒事了,只是還有點頭暈,就像剛坐完過山車,休息一下就好。”
左右兩側傳來的溫度截然不同,卻都安安分分地留在她掌心,沒有人抽開。這讓沉彌心底生出一絲莫名的安穩。她暗自慶幸,自己竟能在這份微妙的關系里保持平衡,不偏不倚,算是真正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看丹恒與景元的神情,竟有幾分像極了帝王看著自己兩位懂事的妃子。
丹妃,景妃,果然還是你們兩個最貼心,不主動挑事,也不相互試探,都相安無事地好好待在我身邊。
不像刃妃,不僅難以融入這個家庭,只要得著機會就陰陽怪氣我。
可刃妃雖拽,奈何身材實在是好。最要命的是,我偏偏就是個容易被皮囊蠱惑的人。
難啊,真是難啊!
沉彌忍不住長嘆一聲,轉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他們二人,隨口問道:“對了,今天你們倆都去哪兒了?”
景元與丹恒對視一眼,片刻沉默,最后在丹恒的示意下,由景元開口道:“幽囚獄。正好,我們也有件事想與你商量。”
“和我商量?”沉彌心中一愣。居然還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鄭重其事地和她商量的?
雖然滿腹疑惑,可看著景元臉上那股難得的凝重,沉彌心里忍不住揣測,該不會是和白翾那邊有關吧?
下一瞬,景元的聲音緩緩落下,果然印證了她的猜想。
“白翾提出了一個條件——他想見你。”
沉彌愣了一下,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見我?”她下意識重復了一遍,聲音里帶著驚訝。
“不錯。”景元的目光始終未離她,仿佛要從她的神色里撬出一枚枚細碎的信息,拼湊成完整的畫面。
“白翾現在被關押在幽囚獄,等候十王司的審判。但有些至關重要的情報,他至今閉口不言,那些消息關乎羅浮的安危。他沒有提出其他條件,不求寬赦、不求脫罪,唯一的要求就是見你一面,理由卻只字未吐。”
沉彌低下頭,思緒沿著景元的話慢慢攀爬。先不論白翾想見她的真正用意,光是他險些還自己喪命,自己都理所應當去索要一個交代與道歉。更何況,關乎羅浮的情報,在她心中也有別的考量,系統曾提及的“命運的結局”,那些可能被斬斷的節點,會不會也與此有關?
按兵不動只會等死,不可打沒有準備的仗。既然機會來到了,沉彌要盡可能收集一切可能觸發結局的線索,把未知想清、把危險摸透。
“見。”她穩穩答下,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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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沉彌:我是天降外來者,不受約束,我可以沒有神之眼就使用元素力x(咳咳,串臺了,串臺了!)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第100章 一百回
雖說口頭上已經應下,但真正落實之前,還得留出準備與談判的余地,絕不能一口氣全盤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