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刃唇角勾起,露出一個答對了的笑容。
“丹恒不愿意說,是因為我們之間有恨有怨,隔著太多太多說不清的東西。”刃的聲音低沉,眼底卻閃過一抹難以言明的情緒,“我也不屑從他那兒得到答案。你不一樣……我可是救過你的命。”
沉彌輕輕嘆了口氣,抬眸直視他,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毫不留情地戳穿:“那是交易,是交易。而且我也把丹恒的蹤跡告訴你了呀,不是嗎?”
話音一落,刃的神色瞬間冷下來。那股不耐與怒意像風暴一樣自他周身蔓延開來。他緩緩俯下身,陰影籠罩在沉彌身上,低笑一聲:“呵……你真把我當傻子了?當我分辨不出虛實嗎?”
沉彌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卻被沙發抵住了腿,退無可退。
刃瞇起眼,雙手環胸,目光犀利得像要把她剖開。
沉彌被這目光盯得頭皮發麻
,心虛得不敢呼吸。幾個月前的線索,她明知道早就過時了,卻還是硬著頭皮交給了刃。她自以為瞞得過去,可在這雙冷冽的眼睛下,她忽然覺得自己什么小心思都藏不住。
她的眼神閃爍了一瞬。
刃冷哼一聲,笑意卻更危險:“果然如此。”
他逼近一步,沉彌只覺周圍空氣都被壓迫得緊縮起來。
“沉彌,”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危險的玩味,“你是在耍我玩嗎?嗯?”
那雙如寒刃般的眼睛緊緊盯住她,直把她眼底的慌亂看得一清二楚。
沉彌心臟狂跳,下意識地緊抓住身后的沙發靠墊。她明白自己此刻臉上的恐懼神情根本掩飾不住。
刃忽然愣了一瞬,似是意識到自己的逼迫過了頭。眉心微不可察地皺起,他沉默片刻,終是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彼此間的距離。
輕咳一聲,把這沉悶壓抑的氣氛打破:“算了,已經不重要了。現在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怎么消除掉的魔陰身。”
屋內的燈光微微晃動,刃的眼神幽暗得像要把人拖進深淵,執拗而危險,沉彌心口驟然一緊。
她抿唇沒有回答,腦中卻飛快轉動著。
余光瞥到墻上的時鐘,指針已經停在十二點的位置。
——已經這么晚了嗎?
一想到丹恒和景元隨時可能回來,沉彌心里更是慌亂。她絕不能讓他們撞見刃。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她伸手拉住刃的手臂,壓低聲音催促:“跟我來。”
刃微微一愣,低頭看著那只緊攥著自己袖口的手,眸色一閃,卻沒有掙開。
沉彌心跳得飛快,不敢直視他,只一味拖著他往門口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隨著門把被轉動的“咔噠”一聲輕響,夜風從門外灌入,掠過她的發梢,也拂過刃漆黑的長發。
他終于開口,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怕別人看見?”
沉彌心頭一震,腳步停頓了一瞬,但還是硬著頭皮把門拉開,低聲道:“……總之,你不能留在這里。”
刃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沒忍住勾起唇角,俯下身,氣息近得幾乎擦過她的耳尖,一字一頓道:“我、偏、不。”
沉彌心口猛地一緊,卻還是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將涌上喉間的忿怒強壓回去。她推開湊到眼前的刃,仰起頭,倔強的神情間忽然綻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清脆回擊:“那關于魔陰身地事,我、也、無、可、奉、告!”
她故意頓了頓,眉眼一挑,補刀般強調:“比你多三個字。”
說完,沉彌還炫示地搖了搖頭,帶著幾分挑釁意味,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
刃愣了半瞬,像是被她出乎意料的神采晃了眼,心口驟然一滯——那一刻,他竟罕見地失了神。
眼前的沉彌仿佛被某種光輝籠罩,笑容狡黠又生動,他的意識卻在瞬間被拽離此刻,恍惚間又回到了那個混沌不真實的海域。
水汽氤氳,視線朦朧無際,無數瑩白的水母在虛空中緩緩漂浮,它們的觸須輕盈搖曳,散發著安靜的光芒,猶如夜色里悄然點亮的星。
自從上次他們大吵一架、不歡而散后,沉彌便反復回想那時的對話。瀑布那一夜,她高燒到神志不清,整個人昏沉得連呼吸都困難。可第二天清晨,她卻仿佛換了一個人般精神,身體的虛弱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