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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頓了頓，道：“隨他去吧。”

每一年，鄧明彥都會去寺廟求長明燈。

蕭睿嚴(yán)禁世人祭拜顧篆，但鄧明彥要去，他也攔不住。

久而久之，他也不再干涉。

蕭睿沉思半晌，忽然道：“顧雪辰……在京城如何了？”

【作者有話說】

篆寶，三年前，受的最重的傷就是你離開他了啊！！

第25章

那人永遠(yuǎn)回不來了

“在京郊找了個房子住著, 聽說他的弟弟也來投奔他了……”馮公公進(jìn)來奉茶，思索著道：“顧大人去了工部，周大人也沒給他正經(jīng)差事, 讓他跟著工部的事宜辦差……”

蕭睿久久不語。

王公公飛快看了馮公公一眼, 斂眸靜立。

待到天色漸晚，馮公公退下, 王公公鋪被時，蕭睿忽然又道：“也許青使的確有些本事……”

王公公笑道：“他若沒本事，陛下又怎會如此器重三年？”

蕭睿望著燈燭，忽然道：“你說……他會不會……不愿讓朕如此？”

王公公心中一顫, 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屏息, 就聽蕭睿又苦笑道：“朕這三年所做之事, 皆未曾經(jīng)他首肯，全是朕……一廂情愿，也許他早已倦了厭了這世間……”

王公公輕聲道：“就算陛下所思之人厭了, 并不愿再走這一遭，那陛下瞧見他時……自個兒可會后悔？”

蕭睿眸光一凝。

只要老師再次出現(xiàn)，就算他生氣, 責(zé)怪, 或是……冷漠……他都能甘之如飴, 絕不后悔。

蕭睿心中一動，閉上眼道：“行了, 你退下吧。”

王公公退下, 向來低垂的眼眸卻閃過一絲光芒。

他笑著問馮公公：“這次跟著陛下去南京, 倒是見了世面？我看陛下還特意過問臣子, 看來那一位是個可用之才？”

馮公公和王公公早已暗中較勁多年, 但王公公是蕭睿從小到大跟在身邊的老人，又心思剔透，馮公公在他之下，面上也只能賠笑道：“跟著陛下，自然是見識了不少，您說的那位，是顧大人吧！他可是陛下如今的知心人，陛下在南京，幾乎一日也離不得他……”

王公公笑笑：“在京城聽說過此人，只是好好一個大臣，怎么傳成了男寵，太不像話了……”

馮公公低聲道：“此事誰說得準(zhǔn)呢，最開始……的確是遮人耳目的，但時辰一久……總之在裴家，顧大人和咱們陛下是住一起的……”

裴家……

王公公心中倒抽一口冷氣，表面卻笑笑告辭。

他陪伴蕭睿日日夜夜，對陛下的心思甚是敏銳。

自從那位走了之后……但凡遇到姓顧的新進(jìn)大臣，陛下多是冷遇，就算提拔了，也是稱官職，但凡有人稱了顧大人，陛下便面色冷淡，幾日之后，就把此人發(fā)落。

陛下心中有人，就連顧大人這句稱呼，都暗中介意。

而方才馮公公當(dāng)著皇帝的面，稱顧雪辰為顧大人……陛下卻含笑聽著，絲毫不以為意……

顧雪辰……還和陛下一同住在裴家……那可是那位的母族啊……

王公公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幾個星子閃爍，照亮亙古長夜。

陛下心中的那顆星星……難道……真的已經(jīng)來京了嗎……

*

顧篆百般思索，覺得京城終不是久留之地。

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要多見幾次鄧明彥，將張家之事托付給他。

但身為普通官員，顧篆根本沒有面見首輔的機會，連套近乎都套不到熱的……

顧篆暗中打聽鄧明彥的行程，才知曉此人竟然進(jìn)了寺廟齋戒求燈，據(jù)說……這三年，每年清明，鄧首輔年年如此……

三年……顧篆心頭一動。

鄧明彥所求之燈，恐怕是……為了自己……

鄧明彥身為顧篆最信任的學(xué)生，在顧篆上一世體虛病弱，被禁足府邸之時，跪求顧篆喬裝離京，從此隱姓埋名……所有罪責(zé)，他鄧明彥愿意一力承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