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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漸漸讓顧篆在朝廷上露面。
眾人自然竊竊私語,但皇帝的寵幸在身,自然表面都極為恭敬,也只敢在背后議論。
誰知兩人正在竊竊私語顧雪辰來路不正,就聽到一聲冷笑,竟是薛盛景一臉陰冷:“你說顧大人來路不正,你是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南京的大壩你看不見,南京老百姓的民聲你也聽不見!?”
“反而是你,每日庸庸碌碌,詆毀君主,再讓本將軍聽到,你這舌頭,就別想要了!”
那兩個小文官嚇得瑟瑟發(fā)抖。
這位顧大人,皇帝寵幸也就罷了,怎么就連薛將軍,也對他如此不同啊?!
人群漸漸散了,想必從此后,就連在背后議論的人,都少之又少。
顧榮的面色卻愈發(fā)冷淡。
他瞇眸,看著薛盛景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夏獵在即,但薛盛景,卻已經(jīng)很久和他見面,和他探討起兵之事了。
第58章
陛下教我的箭術(shù),今夜用上了
蕭睿離京之前, 分配好了眾臣的職責(zé)。
京城有鄧明彥坐鎮(zhèn),再加上處處都有蕭睿心腹,大多數(shù)人也并不擔(dān)心京城生亂。
望著蕭睿絕塵而去的背影, 云安終于松了口氣, 緩緩道:“總算等到了這一天,如今宮城和皇城都在我們手里, 那個位置,如同探囊取物。”
顧榮聽罷,卻緩緩冷笑道:“你真以為陛下就這么離京了?這么容易被我們擺布”
云安不解道:“夏獵不是早就定好的嗎?那毒也早就下了……太醫(yī)都說陛下如今日間多倦意,難道還有變故……”
顧榮卻冷笑道:“薛盛景表面上以避人耳目為借口, 不來顧府和我商討大事, 但細(xì)節(jié)卻騙不了人, 他的少數(shù)精銳早已暗中出了京, 并未調(diào)到宮城。”
“你是說,他想要保存實(shí)力,和我們爭位?”
顧榮搖搖頭:“恐怕他是臨陣改了主意, 不想反了。”
云安一驚:“怎會如此?”
“許多臣子都猜到了寺廟有問題,陛下向來謹(jǐn)慎,但離京之前, 竟然也不去調(diào)查查看。”顧榮冷冷一笑:“我猜想, 陛下和薛盛景, 恐怕已經(jīng)聯(lián)手了。”
“他們這次出宮夏獵,就是盼著我們動手, 從而來個人贓并獲。”
云安不解:“薛盛景會如此沒輕沒重嗎?”
“這有何不解的?”顧榮竟然露出一絲落寞:“本來就是因?yàn)轭欁? 我這個兄長, 才能入他的眼……”
“若不是顧篆, 薛盛景又怎么會和我交往密謀?”
云安忙安慰丈夫道:“顧篆算什么, 還不是早就敗了,以后顧家的基業(yè),還是在您手中啊。”
顧榮面色緩和了幾分,緩緩密謀道:“若他們已經(jīng)聯(lián)手,恐怕所謂中毒,也是子虛烏有之事,只是想讓我們降低警惕而已。”
顧榮冷笑道:“不過他們既然出宮了,那京城就是我們的地盤,干脆將計(jì)就計(jì),蕭睿能順利回京,才能問罪,但若是他回不來呢?”
“我們藏在薛盛景身邊的人,也該是時(shí)候用了。”
*
獵場,蕭睿避開眼線,策馬,和顧篆跑了兩圈,又教顧篆溫習(xí)了箭術(shù)。
從前,他也這樣教過顧篆。
那時(shí)他身為皇子,上了騎射課,卻發(fā)現(xiàn)向來睿智沉穩(wěn)的老師,不通射箭。
蕭睿手把手教顧篆射箭,正如同顧篆,也曾如此教他寫字。
一箭射出,正中奔兔,顧篆輕笑,得意回眸。
身后,氣宇軒昂的男子揚(yáng)眉輕笑:“還算有幾分朕的風(fēng)采。”
蕭睿知曉,顧家會在這兩日動手,負(fù)責(zé)獵場的隨行將軍,早已被顧榮收買。
明晚之前,隨行將軍就會以逮捕刺客的名義,進(jìn)入他的行宮,并將皇帝控制。
而他這個身中劇毒的皇帝,自然并無還手之力,只能任由旁人宰割。
蕭睿冷笑。
既然識破了,就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
畢竟,他未曾中顧家下的毒,至于行宮,只是掩人耳目,他這些時(shí)日,到了晚間,會暗中上山,住在山間的營帳之中。
只有顧篆,薛盛景等少數(shù)幾人知曉。
因此,蕭睿只將此行當(dāng)成度假,和顧篆并肩騎馬,神清氣爽。
這只是在人后,在人前,他卻把頭垂在顧篆肩上,總是一副懨懨無力的模樣。
策馬后,蕭睿和顧篆話別,蕭睿低聲道:“今晚,你和朕一起在營帳歇息嘛。”
顧篆拒絕,主要還是出于穩(wěn)妥的考慮:“臣還是要回去,若是有人來行宮,看臣在,也覺得陛下會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