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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姚在工作室里忙了三天,吃飯都是隨便扒拉幾口,三天睡了五個小時,終于在第四天凌晨四點把“扎彩橋”做好打包。
次日早晨,白鹿做好早飯去敲古之姚房門。
古之姚從房里走出來:“白鹿,吃完早飯和我去送貨,你開車。”
古之姚吃東西都困到差點睡著了,把“扎彩橋”搬上車古之姚打開手機調出了導航,車沒開多久坐在副駕駛的古之姚睡著了。
興許真的是累了,車子開到目的地白鹿輕輕搖搖古之姚的手臂:“師父,醒醒。”
古之姚沒反應,白鹿又提高分貝叫了一遍:“師父,應該到了。”
古之姚睡眼朦朧的醒來,坐在車上透過玻璃看向正前方,兩層樓房,門口搭著帳篷,地上放著嗩吶、同鼓、板鼓、大鑼、馬鑼、齊鈸、大鈸、小鈸、木魚。還放著好幾個凳子還有一張涼席。
房子旁邊有片空地架著兩個大鍋,廚子上完最后一道菜,有幾桌估計是鄰里間過來幫忙的,還有一桌應該是家屬了,那桌人披麻戴孝的坐在飯桌前。有一桌只坐了五個人,四個看起來應該有五十幾歲的男人,還有一個很年輕30歲左右的姑娘,這桌坐的應該是打齋師傅了。
古之姚拿出手機給買家打了個語音電話說自己到了,問對方東西搬去哪里?
那個最少人那桌的那位姑娘走到古之姚車旁敲敲車窗。
古之姚和白鹿下了車,兩人站在姑娘跟前。
姑娘從口袋掏出三個紅包給了古之姚:“這里三個紅包,你們一人一個,還有一個給車的,放車上。”
古之姚點頭,從她手里接過紅包。
姑娘接著說:“東西搬進屋里,一會兒過來吃飯吧,現在六點,還有一個小時開始打齋了,兩個小時左右結束,過來的人都得等打完齋才好離開,是這邊的習俗,希望你們理解一下。”
姑娘在前面帶路,古之姚搬著“扎彩橋”進屋里放在一個角落。
古之姚穿著單薄的襯衫,進門古之姚打了個冷顫,屋里開著兩臺空調,溫度調得很低,空調口都在冒著白色的冷氣。
正在打量著四周,古之姚一個踉蹌碰到了腳邊的香火爐,為了躲避不撞上白鹿。
古之姚半個身子歪進了擺放在地上的那副冰棺。
古之姚的臉跟冰棺里的往生者幾乎要來個親密接觸。
在古之姚差點全身倒下去的時候。
白鹿一把扯住古之姚的手把她拉向自己。
古之姚感覺自己的臉上被冰棺的冷氣染上了一層水霧,準確來說是被往生者臉上的冷氣噴了一臉霧氣。
這個冰棺的四周都是透明的,底部看不清,冰棺沒有蓋棺,一個老者躺在里面,指甲比常人的美甲還要長一些,牙齒也生長到上下嘴唇都無法包住的程度。
雖然是躺在冰棺里保存的遺體,但是此刻看起來,往生者的臉多少有些猙獰,臉色白的像一張紙,古之姚回想起來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古之姚走到旁邊拿了六根香點燃,將三根遞給白鹿,兩人站在冰棺前,上了香,鞠了躬。
兩人跟著姑娘走出了房子。
古之姚看著姑娘說:“我們就不吃飯了。”
姑娘點頭:“那你們隨便坐。”
古之姚和白鹿回到車里,兩人拿著壓縮餅干開始啃。
古之姚給宋喬發了信息:“喬喬,我們這邊還有點事兒,明天才能回家了。”
宋喬回復:“好,注意安全,等你回家。”
“師傅,你剛剛嚇到我了,差點你就倒在冰棺里去了。”白鹿嘴里還吃著壓縮餅干,含糊不清的說。
古之姚知道她是真的嚇到了,平時白鹿吃東西都不會開口講話的。
“怎么?被嚇著了嗎?還想跟我學“真本事”嗎?”古之姚打趣著白鹿。
“只是有點兒沒回過神而已,你肯教,我就敢學。”白鹿認真回道。
晚上七點,姑娘把“扎彩橋”搬出來放在門口的帳篷里,“扎彩橋”里放著往生者的遺照,打齋的五個師傅在門口的帳篷里坐著,披麻戴孝的孝子們坐在涼席上,古之姚和白鹿也搬了凳子坐在那里看。
古之姚以前聽古傅生說起過這樣的一個打齋團隊,但是沒有近距離接觸過,今天也是頭一回旁觀這些。
她抱著學習的態度去看著別人做法事,圍觀和自己親自做法事的感覺又不太一樣。
嗩吶聲混合著其他的樂器一同響起,那位姑娘手里拿著一本寫著密密麻麻的東西,嘴里在那里有節奏的念著。
從往生者的出生,生平事跡,一路念到臨終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