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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淼被氣的夠嗆,知道她對紀炎有偏見,怎么都說不通,索性不聊了,擰著包轉身就走,茉莉在身后嚷嚷,你別好了傷疤忘了疼,上次生日還不夠刻骨銘心?非得給人傷了一次又一次,才知道自己蠢的可憐。
小姑娘沒回頭,快步離開,只是在心底很小聲的跟自己說,他才不會,至少這次,一定不會。
時間一晃到了圣誕節當天。
前一晚,他很抱歉的告訴她,上頭只肯批半天假,江淼心里雖有低落,但依舊在憧憬剩下的半天時間。
過了午后,他發微信告訴她已經出發了,半小時后到她這里。
江淼以最快時間換好衣服化好妝,乖乖坐在沙發上等。
墻上的掛鐘一秒秒的滑過。
約定的半小時到了,她看著靜悄悄的手機跟大門,心底不自禁的揪成一團,一股道不明的后怕感瞬間席卷全身。
她冷靜的又等了半小時,發微信過去,沒人回,打電話,沒人接。
同生日那晚一樣,電話那頭一聲一聲綿長的嘟,似一把被打磨的鋒利無比的劍,在她胸前穿透而過。
那一下午,她已記不清打了多少電話發了多少微信,直到暮色降臨,她握著冰冷無比的手機,看著窗外淡淡的月光,她委屈的想哭,卻掉不下一滴淚。
即便她心里清楚,他又一次的爽約很可能是因為工作,又或者其它更重要的事。
但她呢?
好似所有的事都比她要重要,她應該要耐心,應該習慣等待,習慣失望,習慣每一次從滿心歡喜到難過心傷。
她自問自己要的并不多,但即使要的再少,依舊會被人無情忽視。
這時,手機滋滋震了兩下,她心底倏地燃起一絲光,可看見來人的那瞬,又驟然墜入潭底。
茉莉發來的小視頻,小酒吧里擠擠攘攘的人群,潮紅的臉頰緊貼在一起舉杯暢飲,對比她冷冷清清的房間,她的所有期待就像個笑話,只有她憧憬的像個孩子。
五分鐘后,她徹底放棄等待,擰著小包,踏著高跟鞋便出了門。
等她頂著一張心如死灰的臉出現在茉莉酒吧門口,茉莉驚訝的瞪圓了眼,走過來還沒說上兩句,江淼一屁股坐在角落里,昂著頭,視死如歸的吐出四個字,我要喝酒。
茉莉:???
半小時后,第一次初嘗酒味的小姑娘無意外的醉倒在小沙發上,茉莉嘆了口氣,看著醉的不省人事的小人,紅撲撲的小臉,眉間皺成一團,即使在虛無的夢里,她大概,也是不開心的吧。
江淼雖什么話都不說,但她大概能猜到某人如此反常的原因。
她指揮酒吧一服務生將人背到里屋的房間休息,低手準備去拿江淼的包,清晰的震動聲孜孜不倦的響起。
晚10點,紀炎拖著沉重的身子走出醫院大門。
夜間的涼風吹過來,渾濁的腦子逐漸清明些許。
他的指尖滑過褲口袋,觸到微凸的硬物,他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起手機的存在,以及.....他今天的約會。
等他掏出手機一看,果不其然,小姑娘的微信電話成堆的砸過來,他懊惱的嘆了口氣,伸手按了按眉角,充血的眼睛瞧著略微瘆人。
電話撥過去,那頭長時間無能接聽,就在他上車準備直接去她家時,電話突然接通了。
可接電話的人不是她,且語氣不善,尖利的女聲,字里行間充斥著怒意,他冷靜的問清位置,急忙往那處趕。
酒吧門前,茉莉氣勢洶洶的靠在墻邊,腦子里早已把那惡劣的男人撕個稀巴爛了。
約莫十五分鐘后,一輛黑色的皮卡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一個穿深色皮衣的高大男人下了車,徑直朝她走來。
茉莉點煙的手一抖,撩燃的火光中,男人跟渡了層金光似的,身材比例幾乎可稱之完美,那張臉也是一等一的絕,比起酒吧里那群穿搭精致的油頭小伙,這男人的荷爾蒙簡直是從骨子里散出來的。
有那么一瞬,她突然明白江淼神魂顛倒的原因。
試問哪個懷春的少女能抵擋住這種極致誘惑,當然,這其中并不包括她這種閱人無數的老油條。
盡管心底是欣賞的,可面上該有的傲嬌不能少,她點燃煙,輕輕吸了口,挑釁的問來人,你就是紀炎?
男人點頭,看樣子也沒有要寒暄的意思,言簡意賅地問她,江淼呢?
他冷漠,茉莉也不虛,陰陽怪氣道:聽聞紀隊長日理萬機,怎么,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小女朋友了?
紀炎低頭看她,又重復一遍剛才的話,江淼在哪里?
喝醉了,在里面休息。
男人瞧著鬧哄哄的酒吧,微微皺眉,只說:有勞照顧。
他抬腳往里走,茉莉突然在身后叫住他。
作為江淼最好的朋友,我覺得我有必要問清楚一些事。
紀炎回頭,沉靜的看她,你說。
你對她是認真的,還是玩玩而已?
男人低聲回答,我沒有閑情跟時間,跟任何人玩玩而已。
茉莉冷笑,話說的這么道貌昂然,但是像你這種專門利用小姑娘的純良,踩在人真心上欺負的男人,是不是太低級了?
紀炎眸色銳利,她的話很刺耳,但他并不明白她的敵意究竟從何而來。
你有什么話,可以直說。
茉莉毫不畏懼的對上他的視線,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你知道為了今天的約會,她期待了多久嗎?你一言不和就玩失蹤,一句交代都沒有,這樣把人當傻子耍,有意思嗎?
上次也是,她生日等了你一整晚,哭的眼睛都腫了,還得善解人意的體諒你的工作,你是多大的官,多崇高的職業,需要這么去為難一個女孩子?
男人愣了一秒,話脫口而出,她生日?
茉莉不可置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呢?
紀炎沉默了,他突然想起那晚他臨時出警后,電話那頭她哽咽的聲音,明顯是帶著哭腔的。
她生日,卻沒告訴他。
為什么?
大概是,她不想他分心,害怕因為自己的事影響他的工作。
他微微闔眼,心底說不出什么滋味來。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她所有的包容都是建立在犧牲自己,委屈自己的前提。
她為了成全他的所有,自己早已低至塵埃。
(前段時間喵妊娠高血壓了,脫離危險后才敢碼字,來晚了,希望你們還沒走)
后續會加油補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