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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珠下意識的撲過去抓劉星云。
也不知道怎么,好像比平時的身手都要敏捷,竟然真的抓住了,降珠跟著劉星云往下滑了好大一截,身上的衣服都破了不說,臉上手上都有了傷。
但降珠咬著牙,硬是不松手。
剛剛的情形,劉星云下意識的認為是降珠打了他一下,但此刻降珠不顧自己的安危也要抓住他,劉星云就覺得肯定不是降珠,從小到大從來沒人像降珠這樣奮不顧身的救他,他雖然受寵,但沒有多少人是真心待他。
他仰頭看那個即使破了臉的小姑娘,此刻在他眼里就想好是無所不能的仙子,此后很多年想起這個風和日麗的一天,劉星云的心里都充滿無限的溫暖。
下人們敢了過來,把兩個主子都救了下來,所幸都是些皮外傷。
如意心疼的抱著女兒,劉星云的母親,將軍府的大少夫人崔氏聽了兒子劉星云的話,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滿臉歉疚:“星云這孩子自小頑皮,到是帶累了降珠。”她是個面盤圓潤卻自帶英氣的女子,家世顯赫卻進退有度,很得將軍夫人的喜愛,一直主持府中中饋。
如意雖然心疼女兒,但也不至于無理取鬧:“少夫人太見外了,小孩子難免有磕著碰著的時候,并不算什么事。”
崔氏和如意打交道的時候并不多,但見婆母敬重這位蘇側妃,害怕如意自持身份為難,沒想到這樣明事理。
想來新進門的三少夫人應該不會差到哪里去,想到此,崔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兩分。
降珠見大人們不說話才開了口:“表伯母千萬別怪四表哥,也別為難四表哥,我們是表兄妹,相互救助是應該的,要是我出了意外,四表哥肯定也會這樣待我的,我是自愿的,不怪四表哥。”
一番話聽得崔氏心都快化了,人不但漂亮可愛,難得的是這份替人著想的心,崔氏拉著降珠,順手就把自己手上的羊脂玉桌子褪給了降珠:“真是表伯母的心肝喲,怎么會有這么可人疼的孩子,你放心,表伯母聽你的,不怪罪你四表哥。”
降珠到有些不好意思,從如意懷里鉆出來坐好:“我也沒什么事了,能自己做,娘親不用擔心。”
還是怕如意擔心。
崔氏羨慕的不行:“要是我也能有這么個閨女那就是老天眷顧了。”
聽得如意笑起來。
經了這事,兩個人好像親近熟稔起來。
因為降珠受傷的緣故,如意也沒能吃上宴席,早早的帶著孩子回去了,等回去又叫人給劉星云送了一次膏藥。
回了院子,降珠才把假山那邊撿的帕子給了如意,一面給還一面解釋:“這個帕子是大姐姐很早之前就用過的東西,以前見過,現在早就不用了,所以肯定是別人拿了大姐姐的東西在栽贓,我不信,娘親也別信好不好?”
看樣子姐妹兩個關系挺不錯的。
但如意想考校考校女兒,故意道:“任何事情都講究證據,你這件事情也一樣,既然牽扯到了你大姐姐,那你就該查清楚,給自己一個明白也還你大姐姐一個公道,叫你小容姐姐幫忙,你來把這件事情查清楚。”
降珠鄭重的應是。
如意可憐女兒受傷,用空間水給清洗了臉上的傷口,又哄著降珠睡下。
如意整理著手中的王羲之孤本,聽說嘉寧長公主向來喜歡這些,到時候見面總該有個像樣的見面禮,又叫香草收拾了些碎銀子準備好,給明日去參加武考的蘇善仁用來打點周圍的事務,親自看著把考試籃子里的東西種種都準備好。
小容瞧見桌子上的帕子問道:“側妃怎么看二小姐的事情?”
提到降珠受傷的事情,如意的神情立刻冷峻下來:“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先前還總想著她也是個可憐人,現在看到是我太仁慈了,有些人就給不得好臉。”
就像想出卑鄙手段的劉夫人一樣,她都把話說到那份上了,還是動手了,可見劉夫人所謂的因為肚子里的孩子流產而記恨她,這樣的緣由其實只是騙騙自己而已。
說白了,是嫉妒。
李宣睿到回來的快,身上還穿著見客的衣裳,進了桃花塢,先去看了一眼降珠,小容才帶著幾個丫頭上來侍候著李宣睿換了家常的衣裳。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換上家常的衣裳,李宣睿整個人的氣勢好像都隨意散換起來,有了種慵懶美。
見李宣睿看過來,如意輕咳了一聲收回了目光:“王爺回來的這么早,不是還有什么事情要做吧?”
“那邊也沒有什么事,降珠又受了傷,我就先回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久居上位的人,一聽見出事就覺察出了些異樣的東西,如意笑了笑:“都是些小事,王爺就不必操這些心了。”
李宣睿坐下喝了一口茶才開了口:“嘉寧長公主那里說妥當了,下月初八是她四十歲壽辰,那一日她到有些空閑,愿意接見外客,你早些做好準備。”
還是李宣睿靠譜,如意立刻堆了一臉討好的笑:“王爺果真神武,事情這么快就辦妥了,果真不是尋常的凡夫俗子可以比擬的!”
拍馬屁拍的如此明顯,又不用心,但李宣睿竟然很受用的樣子,斜睨了如意一眼,那幽深的眼里滿是燦爛的桃花:“算你有些良心。”
看得如意一陣心跳,半響才收斂住了心神。
果然是禍水,長得這么好看,還讓不讓女人活了!
☆、82.第 82 章
繁茂的花樹下, 榻上小幾旁, 司馬拓和魏王對面而坐,花瓣飄落, 茶香四溢, 這樣詩情畫意的情景, 兩個大男人卻正在討論女人生孩子的事情。
司馬拓品了一口茶,壓低了聲音:“你可不知道這生孩子的事情有多嚇人,我夫人生孩子的時候光那血就往外端了好幾盆。”郭曉曉昨天剛剛生下一個六斤的兒子,定國公府整個從里到外都洋溢著喜氣。
“從早上到晚上都沒歇停, 咬破了五條帕子, 中間痛的不行但怕沒有體力, 還起來吃過一碗陽春面。后來若不是□□蘇側妃贈送的藥丸,差點一尸兩命……”
司馬拓想起郭曉曉的情景,漸漸的說不下去。
同是愛妻之人,魏王也唏噓不已。
如玉的司馬拓又補了一句:“往后再不叫她生了。”
魏王輕笑了一聲, 他才不信這話, 定國公府人丁單薄靠的就是司馬拓和郭曉曉傳宗接代, 說是不生, 只怕也少生不了。
魏王妃已經五個月了, 肚子大了起來,孩子早上總喜歡動來動去,有時候他摸哪里孩子就會踢哪里,那種生命的律動想起來就讓他覺得心口酸脹:“蘇側妃的本事可真不小,是什么樣的藥丸,你瞧我能不能也去討一丸?”
“秦王哪里舍得叫蘇側妃現在做那些事情,不過是蘇側妃和我夫人是閨閣中的好友,怕她有險,偷偷給的東西,蘇側妃可說了,女子懷孕艱難,最不能受驚嚇,情緒不易波動,不然就可能滑胎死胎,不說孩子怎樣,大人先是受不了。”
魏王認真的聽著,一一記在心里,王妃現在瞧著身子好不錯,人也圓潤了不少,想來不會有什么大問題,但也應該以前做好準備,穩婆要好,太醫院那邊要提早去說一聲,不能到時候找不到人,仔細一想還是應該去和太子妃說一說,趕早請個太醫住在王府,他心里才能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