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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帝喜歡常王也是有原因的,這話說的即使是個虛話,但還是大大取悅了昭帝,昭帝笑著彈了彈他的腦袋,半響斂了神色才問:“你有何事?”
常王小心翼翼的把奏折從袖子里逃出來,奉給了昭帝。
昭帝的目光從淡然到深沉在到勃然大怒,最后將奏折狠狠的摜在了地上,整個人劇烈的喘息起伏:“逆子可恨!”
常王連忙跪在了地上:“父皇息怒!”
等了半響,不見昭帝說話,一旁的馮西一抬頭,驚懼的尖叫了一聲:“陛下!”
頃刻間就亂了乾清宮。
如意今天出宮早,就特意叫車夫載著她繞去了慈恩街轉(zhuǎn),想看看能不能給浩勤搜尋到一些好玩的東西,孩子一天比一天的大,尋常的玩具也不是很喜歡,轉(zhuǎn)了半天沒給孩子看上什么,到給自己買了一套憨態(tài)可掬的瓷娃娃,正在街上走,見一群小孩子追著個可憐的乞丐跑,看身形是個女子,可能腦子出了些問題,啊啊的說不出個話,只是一味的躲避,如意怔住了,似乎是透過這可憐的女子看到了些什么,雖然不能立刻琢磨出來,但這種感覺告訴她,會有一些事情發(fā)生。
如意當(dāng)下就示意小容叫人把那女子帶過來,顯見是受過驚嚇的,被人捉住就驚慌失措的掙扎起來,力氣大的兩三個人都捉不住,如意到看她可憐,尋了針出來,扎了一下叫她昏睡了過去,吩咐小容帶她去了外面的院子住下,仔細(xì)打探這女子的事情。
才剛上了馬車,馬路上響起陣陣的馬蹄聲,就有人停下在了如意的馬車前,大聲道:“側(cè)妃請速速回宮!”
蘇晴意僵直的站在滿身酒氣的劉建朗身邊,看著丫頭擰著帕子給他擦臉,不得不又一次開口勸著:“既然那邊王府不要你去了,那你便去尋一尋父親,讓他在朝里給你弄個一官半職,男子漢大丈夫,總要有個正經(jīng)的營生才有臉面,不然,便是一家子人也瞧不起你…”
蘇晴意的話才剛說完劉健朗便猛的站了起來,原本是要對著蘇晴意說些什么,結(jié)果一張嘴哇的一聲又吐了出來,吐了蘇晴意一頭一聲,濃烈的酒味混合著腸胃里半消化的種種食物腐爛的氣味強烈的沖擊著蘇晴意的嗅覺和視覺,她忍了又忍終究還是跟著一起吐了出來。
有丫頭低聲匯報:“…三少夫人和三少爺又吵起來,為的還是三少爺不務(wù)正業(yè)…”
將軍夫人深深的嘆息了一聲:“原本以為這個蘇氏即使不和秦王蘇側(cè)妃一樣,也至少是個心理明白的,沒想到到是我看走眼了,切在等兩日吧,她若是能自己看明白便好了……”
如意的鎮(zhèn)定自若,使得原本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的太后和后妃大臣們總算是找到了一絲絲的理智,太后低聲吩咐著加緊宮中巡邏不準(zhǔn)出了亂子,那邊的丞相和李宣睿和常王魏王商量著加強京城巡防,整個京城都進(jìn)入戒備的狀態(tài)。
等到李宣睿那邊安頓完成,如意也終于給昭帝扎完了針,原本是幾乎氣急攻心,造成了腦溢血,差點一命嗚呼的昭帝,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如意癱坐在地上,示意其他太醫(yī)上前診治,李宣睿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如意的身后,攔著她的腰半扶半抱的將如意扶起來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又變戲法的遞給了如意一碗清茶,如意喝了一口,覺得心里輕松不少,于是壓低了聲音同李宣睿道:“我有辦法保住皇上的性命。”
若是此刻昭帝沒了,那太子就鐵定要繼位的,所以,昭帝的性命很重要。
李宣睿點著頭,握了握如意的手,低沉的安撫鼓勵她:“你盡管按自己的想法來,不用怕,萬事都有我。”
這低沉有力的許諾讓如意甚至此刻就想靠靠這寬闊有力溫暖又安心的肩膀,她竟然真就覺得輕松了很多,于是就笑著點了點頭。
然而此刻的局面,遠(yuǎn)比昭帝的病情復(fù)雜的多。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意是可以救下昭帝的,但原本的太子一黨,在這個時候內(nèi)心里不見得就希望昭帝活下來。
有個李姓的年長的太醫(yī)先發(fā)了難:“聽說皇上的龍體一直都是這位蘇側(cè)妃在調(diào)理,老朽不才到想問問,陛下一直康健,為何蘇側(cè)妃調(diào)理了這幾日陛下的龍體就有了這般多的問題?”
只要將如意名正言順的排擠走,或者最好打殺掉,沒了這根救命的稻草,昭帝兇多吉少,太子的機會就更多一些。
沒想到如意不過輕輕松松的一笑,朝著李太醫(yī)道:“我奉勸您最好想清楚了在說話,陛下現(xiàn)在雖然暈厥著,但并不是什么都聽不見,只需要半刻鐘就能完全清醒過來,李太醫(yī)確定要在這半刻中內(nèi)不斷的作死,跟自己的命過不去?”
李太醫(yī)被如意這話著實給驚到了,出于對皇權(quán)深深的畏懼,他渾濁的瞳孔猛的一縮,下意識的看向那明黃的帷幔后,那模糊不清的天子身影,或許是因為過于恐懼,他甚至覺得昭帝是坐在那里看著他的,李太醫(yī)的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張姓的太醫(yī)冷笑了一聲:“諸位都是學(xué)過醫(yī)理的人,剛才都把過脈了,陛下病入膏肓,如何可能在半刻鐘內(nèi)醒過來,蘇側(cè)妃不過是在危言聳聽而已!”
這話猶如神仙藥水一般,神奇的救活了李太醫(yī),李太醫(yī)覺得四肢百骸的血液又涓涓的流淌了起來,而心跳也回到了胸膛,鏗鏘有力,他的眼如猝了毒一樣腕向如意:“蘇側(cè)妃到是會說!”
有人要求把如意抓起來,有人在辯駁,有人在斥責(zé)。
權(quán)利最高的太后終于聽不下去了,把目光投向了李宣睿:“秦王呀,你可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