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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得不說,她其實挺喜歡的。
他依然是她的神明,但是神明來到人間,親自為她降下觸手可及的甘霖。
她終于能切實地摸到他的臉,聽見他的心跳,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只能在心里想念他。
宴舟帶她飛s市走的是私人飛機的特批航線。
虧她還擔心過安檢的時候被人看見嘴唇腫成這樣該怎么辦,原來她對有錢人的世界一無所知,差點就鬧了笑話。
沈詞在飛機上睡了一覺。
在凡星的這份工作給她帶來了輕微焦慮癥,她每晚都格外抗拒第二天的工作日,因此經常睡不好,失眠到半夜更是常態,往往還要靠褪黑素來助眠。
她睡著的時候,宴舟就坐在一旁安靜地觀察她。
他留意到了沈詞眼眶周圍的那一圈青黑色,而他上一次見她,她的黑眼圈分明還沒有這么嚴重。
宴舟微蹙著眉,說話聲音盡可能放低,他問劉誠:“凡星科技的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
劉誠回答說:“宴總,我已經派人和王康連打過招呼,王康連這會兒應該已經知道夫人是他們惹不起的人了。經查證確實是許暢聯合lucas想要陷害夫人,許暢本人傲慢自大,他對上次的酒局耿耿于懷,一直想要找機會報復夫人。至于lucas,他和夫人沒有私人恩怨,多半只是聽許暢吩咐行事。”
像許暢和王康連那樣的人,他們連和宴舟握手的資格都沒有,這輩子唯一能接觸到宴舟的機會莫過于此。
祁嶼岸做事還是太低調,事教人一次就會,還是要給凡星一個教訓。
“凡星客戶都有哪些?”
宴舟問。
劉誠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說:“凡星在國內最大的客戶有3家,國外1家,分別是……”
上次拜訪凡星逼著沈詞喝酒的alexander正是這家客戶的代表,alexander作為團隊核心成員,很大程度上能夠決定一個項目的生死,所以是許暢重點巴結的對象。
當時沈詞提前離開酒局,alexander對許暢抱怨了很久,許暢都想直接開除沈詞,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他為此一直懷恨在心。
“去聯系這幾家公司的負責人,讓他們斷了和凡星的業務往來。”
“是,宴總?!?
“就說這是給他們的警告,以后要是再識人不清,直接全面攔截凡星?!?
“明白?!?
宴舟抬了抬眼,他握住沈詞的手,緩慢揉搓她的掌心。
她睡得很踏實,羽扇般的長眼睫乖巧地掩下漂亮的眼睛。
宴舟盯著她看了好長時間。
她甚少主動求他幫忙,然而只要和她有關,他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沈詞并不知道私人飛機上發生的插曲,也不知道在自己睡著的時候,宴舟已然悄無聲息替她擺平了風波。
她伸了個懶腰,隨著宴舟走下飛機,隨后看到了在停機坪旁邊立著的翩翩公子祁嶼岸。
祁嶼岸的裝扮著實符合她對律師這一行業的刻板印象,一成不變的黑色西裝,折射細閃日光的銀邊眼鏡,眼鏡底下是一雙仿佛能看透眾生百態的狹長眼眸,還有幾乎白到發光的肌膚。
祁嶼岸和宴舟站在一處,他身高比宴舟矮兩公分,但由于他出奇的白,精英氣質這方面不輸于宴舟。
聽宴舟說祁嶼岸是劍橋法學院畢業的。
那這波就是劍橋和牛津的終極對決,也不曉得他們兩個人誰能勝出。
沈詞一個人想得出神,沉浸于自己勾勒出的場景無法自拔,好像這兩位下一秒就要在她的腦子里打起來了。宴舟叫了她好幾次,她這才反應過來。
“噢來了?!?
她小碎步跟上宴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
“嶼岸哥晚上好?!?
從京市到s市將近兩個小時的飛行時間,等他們一行人在s市落地,這里的年輕人們早已打開香檳,開始越夜越興奮的夜生活。
沈詞跟著宴舟坐上鬼魅一般的賓利后座,她瞥了眼華燈初上的街景,不由得連連打了兩個哈欠。
不是說s市沒有夜生活嗎,她怎么覺得s市的年輕人看上去比京市的人要更有活力呢?以往她這時候下班回家只想蒙上被子倒頭就睡,朋友圈的同齡人多的是抱怨日子無聊的。
但這里的街上人們摩肩擦踵,每個人都步履匆匆,還有人光腿踩著10cm高跟鞋在人行道暴走,時不時停下來兩張角度刁鉆的自拍。
“沒睡夠?”
身旁的女孩不是望著玻璃窗發呆,就是控制不住地打哈欠,薄薄的眼皮和那顆小腦袋一齊耷拉著,顯得無精打采的。
“也不是沒睡夠?!?
沈詞支著下巴,她身側的玻璃映出宴舟的半張側臉,她便也回過頭來認真地打量他的容貌,說,“就是不太習慣這個點在外面。”
祁嶼岸聽見了,他轉過來調侃:“小詞平常沒有夜生活嗎?”
“現在才剛9點,不正是應該在外面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