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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兒……”他似乎在呢喃。
芷琳看他這般情難自禁,只道:“你先去考,回來了再說。”
年輕夫妻恨不得一刻都不分開,尤其是陸經,原本就十分迷戀妻子,此刻萬番不舍,還是外面有小廝催促,他才出去。
這次省試江雋、楊紹元,連同戴俊也是一起進場。楊紹元是志在必得,一心想考一甲,江雋則務實多了,只要能考中,就算是對得起他娘和楊家的栽培,至于戴俊,早已拜會過不少人,希望到時候大家都能通融一番了。
楊琬想自己總算是等到這一天了,她容忍江母這么久了,就是為了這一日。
在過些日子江雋省試過了,殿試繼續過,那就是探花郎了。
這么想著連江母也看順眼了,早上還特地去請安,還陪著江母吃了一碗清粥。江母卻很擔心:“今年天氣也不好,真不知道雋兒怎么樣?”
“您放心,官人肯定會考好的。”楊琬百分之百的信任。
江母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雖說她對兒子也有信心,但科舉畢竟是萬人過獨木橋,哪有那么好過的。但過不了也沒事,到底兒子還年輕呢。
卻說陸經等人在考場之中不敢耽擱,尤其是陸經用小爐子燉著人參紅棗湯,飲下之后周身發熱,心想還是娘子想的周到,這樣冷的環境,他是一口涼的都吃不下去。
吃完飯了,他在草紙上寫了后,又謄寫在紙上,說來她那位岳父還真是神人,竟然在平日考她的題目中押到了考題。
說起來章衙內要是喜歡讀書倒好了,否則有章玉衡這樣的父親,肯定一日千里。
是以,他從考場出來時,面上無波,心中卻是欣喜,回來就告訴芷琳了。
芷琳正讓人送了膳食來,聽他這般說,小心道:“既然如此,這話和誰都不能說了,否則人家告你科場作弊,無事也變成有事了。同場的誰都是對手,切不可一時興起,就把這事兒告訴別人了。”
“娘子,你說的對。”陸經對芷琳的話素來都是聽信的,甚至他想過將來他若是中了進士,有了功名,陸參政白得了一個兒子,對他們一家的處境就會更好。
考完之后,陸經便在家中休息,但噩夢連連。
芷琳不解:“你都考完了,怎么還做噩夢啊?分明你是胸有成竹啊。”
“我也不知道,不是夢到寫文章的時候,硯臺一下翻倒在我寫的考卷上,要不就是傾盆大雨把我的卷子吹走了。”陸經道。
芷琳連忙安慰道:“這說明你很緊張,沒事兒的。”
說起來陸經年紀也不大,平日讀書也苦悶,是不是自己給他的壓力太大了?芷琳有些自責:“不如咱們找個機會去養植園休息幾日吧,都是我不好,總是讓你定要考上,我自己都未必做得到,反而要求你。”
“娘子,你怎么這樣說,你也是為了我好,不愿意在人家的屋檐下啊。”陸經很明白妻子的想法,以前他以陸家為傲,對宗族家人,如數家珍,可后來,也不過都那樣。
只有妻子進門這兩年,他才是真正的快活,院門一關,什么話都可以說,身心愉悅。
陸參政現在對他很好,如果他進士及第,可能會對他更好。但如果他屢試不第,就很難說了,所以他不僅為妻兒爭氣,也是為自己爭氣。
芷琳見他這般明白事理,坐在他懷里道:“難道大家都羨慕我嫁了一位好丈夫的。”
另一邊江雋在家呼呼大睡,他也是殫精竭慮考了幾天,回來就倒下了,楊琬早已派人把散錢準備好,準備打賞。
她的丫頭私下道:“咱們娘子準備了好些散錢準備打賞,可貢院還未張榜呢,怎地她就這般篤定呢?”
“我也不知道,姑爺還這么年輕,哪有一次登頂的啊。”
偏偏這個時候誰也不愿意蹙楊琬的眉頭,江母倒是去看了江雋,江雋搖頭:“孩兒也不知道為何,寫的自認為還不錯,但總覺得沒有那般鞭辟入里。”
江母皺眉:“你那位大舅子如何?”
“楊兄淡定自若,自然和兒子不一樣。再有陸衙內,雖然我們沒說幾句話,但看他春風拂面,恐怕已經得乎其中了。”江雋聽楊紹元提起過陸參政為兒子請了好幾位翰林教導,陸經本就格外聰明,十二三歲就考入國子監,有人加持,愈發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