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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將手放置在胸前，微微頷首，“沒錯，劍旗爵，所以請引領我覲見刻律德菈陛下吧，我有義務將真相如實告知。”

海瑟音的眸光微頓，“不必多禮，請呼喚我為海瑟音吧，劍旗…總會讓我想起葬身淵下的故國。”

“無名的劍士，告訴我，從昨日幕匿時起，在城中驟然卷起的有關群星的潮浪，是否與你相關？”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白厄微微一怔，“融我多嘴一句，您早已知曉我的名字了。”

“你說「白厄」嗎？這種名字怎么可能是真名…”海瑟音如此回應他。

白厄點頭，回答了她剛才的問題，“如果硬要說的話，確實和我有關。”

海瑟音注意到他的眸光在某個瞬間變得柔和，而后又恢復了那無喜無悲的樣子。

她若有所思，卻并不多問，她的劍只為凱撒的疑心起舞。

至于其他事情，譬如質疑，譬如拷問，不在她需要思考的范圍內。

海瑟音轉過身去，看著黎明云崖最頂端的位置，“請隨我來吧，凱撒已經恭候多時了。”

白厄跟隨她走上浮云梯，海瑟音沒再開口說話，他的思緒便飛遠，落在云石市集那旅館里的云瀲身上。

這個時候，云瀲應該已經醒了吧，他在做什么呢？

現(xiàn)在應該不會那樣快離開這里，什么時候才能離開這里，去到真正的云瀲身邊呢？

“你在想什么。”海瑟音有些疑惑地偏頭，“你心中的浪潮很是洶涌。”

白厄沉吟片刻，而后再開口，聲音都柔和些許，“我在想我的愛人。”

海瑟音：……？

如果眼前之人真的是預言之中還未降世的救世主，他哪里冒出來的愛人？

男人卻不再開口，海瑟音也只好將所有疑惑按下，“水流到此為止，你要找的人，就在這之后了。”

白厄緩緩呼出一口氣，“…刻律德菈陛下，終于要面見她本尊了。”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禮節(jié)嗎？”

“別屈膝，別行舊王朝的吻手和吻腳禮，更別跪拜。凱撒厭惡一切繁文縟節(jié)，更厭惡比她高的人頭顱低過她的皇冠。”

白厄微怔，對這位素未謀面的陛下又多了幾分敬意。

“刻律德菈陛下，還真是平易近人。”

“…以及，在凱撒同意之前，保持五步之遙。”海瑟音引著白厄走下浮云梯，穿過長廊，向著大殿之內而去。

“請進吧，凱撒就在里面。”海瑟音停在門口，不再向前，“還請謹記，凱撒不喜繁文縟節(jié)。”

白厄點頭，提起一口氣踏入了門內。

出乎意料的，那御座之上的，確實是奧赫瑪歷史上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君主——

刻律德菈。

白厄還以為這會是一個圈套，免不了動武動刀，沒想到居然就這樣把他放進來了。

刻律德菈的面前擺著一張棋盤，手杖被放在桌邊，御座的扶手上似乎擺著一本書，白厄只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站在大殿之中，將右手置于身前，微微彎腰，“刻律德菈陛下，哀麗秘榭的白厄，向您致意。”

“白厄。”刻律德菈復述一遍他的名字，并未繼續(xù)開口。

白厄心始終高高懸起，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來歷和目的一一說明，期間凱撒一直一言不發(fā)。

她在打量白厄，似乎在評估他話語的份量，又或許，還有其他目的。

直到白厄說完自己是為翁法羅斯的未來，凱撒才微微頷首，說出的話卻叫白厄心中大驚。

她說：“既然你是從未來回到這里的救世主，那你可知，被黑潮侵蝕的人，有極少部分并未變成無知無覺，無血無淚，只知殺戮的怪物？”

刻律德菈將權杖拿在手中，從御座之上走下來，近距離打量這位「救世主」，“他們都陷入昏睡，在醫(yī)師看過之后，很確定他們的體魄遠比從前要更強健。”

“但他們一直不曾醒來，你可知何解？”

“…抱歉。”白厄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事情，他還記得哀麗秘榭，兒時的小村莊，幼時的好友就那樣被黑潮扭曲，只剩下他和昔漣逃了出來。

“你的理由不足以說服我。”刻律德菈又坐回御座之上，睥睨著他，“但我的同盟需要「毀滅」的力量，如果你兌現(xiàn)了承諾，那火種可以交由你封印。”

“陛下，恕我多言。”

“您似乎早已懷疑這是一場騙局。”

“即便如此，您也依舊選擇召集黃金裔，向諸神宣戰(zhàn)，奪取火種。”

“我來，我見，我征服。”刻律德菈高昂著頭，“我的軍隊總會踏出翁法羅斯，向著群星宣戰(zhàn)。”

“我的棋盤也不僅是奧赫瑪，而是翁法羅斯乃至群星，凱撒的威名遲早響徹寰宇。”

“哀麗秘榭的白厄，我準許你，為大地帶來新的訊息。”刻律德菈撐著頭，“以及，向我證明你的價值。”

“…我的榮幸。”談判到此結束，白厄退出了大殿，海瑟音對他點頭，“離開吧，不要再打擾。”

白厄只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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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相信他的話？”海瑟音進入大殿，來到凱撒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