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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食物只要沒到口,很難保證一定會進誰的嘴巴里。
盡管進了嗓子眼,只要他們想,都能有辦法摳出來。
冷雨飄下,街邊的流浪漢依舊肆無忌憚地躺著。
臉被雨水打得生疼,他們用盡全力翻了個身,面朝地板接著睡。
“下下下,每天都下。”
罵完雨,他們又開始罵其他,均等地怨恨罪惡街的一切。
他們并沒有睡,側臉余光瞥著從酒吧里出來的醉鬼們扶著墻吐。
酒是糧食。精,喝完變三斤。
“喝死你們得了。”
幽怨目光不譏地笑著,氣顫將身上黝黑的骨架顫簸動。
再呼吸兩口氣,目光停止了轉動,最后停留的方向,是留在墻皮的邊緣嘔吐物。
貪婪地,再看最后一眼。
酒吧門并沒有關上,炸掉耳膜的音樂從里面揚到街外,配合著著冷雨,一起將流浪漢送葬。
看守人員眨眼就到,他們套上黑手套,拽著流浪漢的腳就走。
垃圾堆離得還蠻遠的,天氣冷,他們也不想動,最后將流浪漢丟在了路邊的垃圾桶里。
只額外叮囑環衛工人們一句:“多噴點消毒水,臭死了。”
環衛工人嘴上應著,打包時額外多加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隨后就將他丟盡了垃圾車。
“我真服了,你怎么占這么大的位置啊。”環衛工人看著堆滿垃圾的車破口大罵,最后僅有的空間都被這個流浪漢給填滿了。
他不情不愿地開車先離開,一想到等下還要再回來一趟就莫名煩躁。
油門加重了些,身后的垃圾箱吭吭地響,因為滿溢而飄出來的垃圾又灑了一地。
任憑路人叫罵,他一刻都不多停留。
垃圾車走了,垃圾卻沒走,新的垃圾又從街道四周冒了出來。
趁著看守人員不在,蒙面的人又來鬧事了。
這一次,他們直沖醫院。
半個小時前他們惡戰了一場,送來救治的人都安排在三樓。
趁著他們病,蒙面的人打算直接拿他們的命。
斧頭開門,看人就砍,潔白的床單染上一抹又一抹地紅。
機器報警,也砍碎,直到心電圖呈直線劃過,他們的眼眉才得以舒爽輕挑。
病房里的人都被他們砍得七七八八了,醫生和護士不放過。
他們說:“你們救他們,你們有罪。”
有罪,就要受到懲罰。
但具體是什么罪,他們沒有說。
他們狂傲地搖擺著手中的斧頭,似乎只要武力值足夠大,就能定義所謂的罪與罰。
出師大捷,高歌離去。
但門口位置,卻有一個不速之客不請自來。
報警儀嘀嘀嘀的響,穿透在病房的每一個角落。
門把手緩慢轉動,半圈,一圈。
嘎吱。
門開了。
隨門涌動而開的冷氣將房間內的施暴者瞬間定格。
陰影穿透墻壁,震裂天花。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
玻璃門后,一雙猩紅的眸瞳深處炸開墨黑,額頭青筋重重地跳了跳,戾暴如影至。
第48章
魏肯說, 他想要改變這里。
臨行前,程晴給魏肯的手指骨纏上一層繃帶。
“去吧。”
打開那扇藏著罪與惡的門,骯臟即刻涌現在眼前。
“我勸你們少管閑事。”
為首的蒙面人放出狠話, 囂張的斧頭還在滴血。
嗒,嗒,一下一下。
比機器故障音還要冰冷刺耳。
臨街的酒吧放了一首還不錯的音樂, 魏肯聽著熱血沸騰。
深呼吸一口氣,活絡活絡筋骨, 青筋橫起的粗脖染上一層紅氣。
身后,程晴搭手隨意靠在走廊的欄桿上, 細眉輕挑, 勾起紅唇玩味一笑。
眼前魏肯碩影盛放, 氣悍似黑云凌人,風吹動衣角, 銳目淺掀放寒光。
就等黑吃黑。
意識到魏肯是個硬茬,數十個蒙面人在這70平方的病房里全員警戒。
黑布遮面, 抖擻眼眉鼠目寸光, 四處打量商量著如何應對。
幾乎就是一眨眼的時間, 影隨氣動閃現至眼前, 站在前面做防守的兩個人還沒抬手就被瞬間騰空踢飛, 前腦遭受重重一擊, 拍打在天花上再跌落地底瞬間爛成泥。
血花蓬勃盛放,這是魏肯送給各位的見面禮。
開口,陰翳涼透在病房的每一寸:“這事, 我管定了。”
“你媽,”為首的黑老大一聲發號施令所有人都沖了上去,戰斗即刻拉響。
搞陰的人特意關掉了病房里的燈。
斧頭迎面劈了過來。
魏肯沒躲, 正面左右對稱被劈開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