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也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腦袋因為被湖水泡久了腫脹著有些昏痛,她任由醫(yī)護人員將自己擺弄做檢查,行動明顯遲緩。
但腦海中的記憶卻在極速飛轉(zhuǎn)著,前世和今生不斷穿插交錯。
記起來了。
她全部都記起來了。
從湖水里出來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喚醒了全部的記憶,她不敢聲張,擔心是自己的幻覺。
程晴謹慎著,小心翼翼地在做檢查這段時間里再一次將記憶重合。
這一次,她確認無誤。
他給她賜白綾。
她在新婚夜鑿死他。
吾弟當為堯舜,臨危受命。
他被小山鎮(zhèn)的人推選當上了鎮(zhèn)長。
罪惡街和三腳獸。
吸血鬼地主,無底線的資本家,由錢銀堆砌出的窮秀才文官,在天子腳下無下限斂財作威作福,滋生底層罪惡。
十七由地,是他心中最理想主義的極樂世界。
生靈萬物和諧共處,群眾安居樂業(yè)幸福安寧,守衛(wèi)團隊實力出眾,誓死守護國土安全。
在位十七年,年年大災。小冰河,水災,蝗災,大饑大旱,天災人禍是無可避及的痛苦過往。
那是他前世無法彌補的遺憾。
斷臂的她,出家的他。
他們的五個孩子沒有一個好結(jié)局。
后半生流離失所,不知所蹤,不知死活。
難怪了.......
難怪巡游當天她會在即將掉下來的太子菩薩金身上看到一清的臉。
不知他在寺廟門前灑水打掃看向這云云蒼生時又在想些什么。
一句莫回頭,往前走,他便一路向南一去不復返,終一生寺廟度世。
宮里這么多年就請過兩次戲班子,都是在她生日當天。
走的那天兩出戲都唱完了她都沒能想起來,甚至還曲解劇情故意跟他生氣。
一個荷包,一個信字,他便決定放手。
他居然就這么輕易地放手了。
直至今日,程晴終于明白為什么是33天。
前33年跟著他,最后落得個白綾自縊的下場。
在34,他放她自由,只盼著她能為自己而活,只要她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這個信王,他當真是有能耐了,重來一次把她耍得團團轉(zhuǎn)。
無聲的淚一滴接著一滴打落,把在做檢查的護士醫(yī)生們都嚇壞了。
“女士,你是覺得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嗎?有的話請及時跟我們說哦。”
程晴灼灼淚光激烈閃爍,她搖頭示意護士不用擔心:“沒事,都很好。”
不是不舒服,反而是舒服了。
她的所有困惑都解開了。
終于。
爺爺這會就在門外等她,檢查結(jié)束后程晴迅速離開診室奔向爺爺。
“爺爺,你實話跟我說。”
“兩年前我在小院里究竟是怎么死的。”
她現(xiàn)在很不確定,急需求證。
第94章
“一直以來我都謊報了你的年齡。”
爺爺將她帶回到病房里, 房門關上就連二叔都不給進。
“所以我今年......”
終于要將秘密說出,爺爺如釋重負長嘆一口氣:“你今年已經(jīng)35了,前兩年33, 壽終正寢。”
程晴明白了。
原來真的是冤枉他了。
但人已經(jīng)離開,現(xiàn)在說再多也沒用。
他耍她一場,她冤枉他一次, 也勉強算是.....扯平了吧。
程晴含淚別過臉,澀紅的眉憂傷忡忡, 不愿爺爺窺見她此刻的難過。
算了。
夜再靜一些,暗一些, 等到漆黑足以勉強遮蓋泛紅微腫的雙眸, 她離開了這個醫(yī)院。
途徑那個湖, 徑直走去,不再多看一眼。
涼風吹冷水, 舊人已不在,孤月獨照悲涼。
縹緲車水馬龍眼前過, 朦朧更似人生走馬燈。
一夜淺睡至天明, 斷斷續(xù)續(xù)的夢里不見一個完整人形。
真狠心, 夢里也不來了。
晨起時分, 爺爺敲了敲她的房門:“晴晴, 我們聊聊。”
兩人下到院子里, 久違地一起煮茶喝。
清晨的霧水有些重,聞著有一股厚重的泥土潮味。
程晴泯了一口茶,下唇些許用力緊咬。
茶有點燙嘴, 張開又合上,初嘗時微微澀。
爺爺給她換了一杯茶:“不喜歡的可以吐出來,別生吞。”
但來不及了, 程晴已經(jīng)咽下。
再品,細細回甘回香。
“第一泡茶都這樣,慢慢地煮,慢慢地泡,越喝越香。”
半停頓后爺爺加了一句:“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