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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暮色中,那個桀驁不遜的哨兵,竟然真的緩緩屈膝。
他伏下了挺拔的背脊, 垂下高傲的頭顱, 朝著她的方向,向前了幾步。
她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和家中那只金毛獅子狗不同, 眼前的哨兵, 神志清明,行為自主,生性驕傲。正因如此,他此刻的屈服, 才更讓她心尖掠過一絲隱秘而滾燙的快意。
那是征服的快感。
他猶如困獸般抬頭望她, 見她不僅沒有叫停的意思, 反而抱著手臂,微微偏頭,一副饒有興致的神情。
巨大的難堪猛地攫住了他, 渾身血液仿佛都沖上了頭頂。
他知道她殘忍、惡劣, 以折磨踐踏他取樂。
可是他偏偏……對她欲罷不能。
剛才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攫住了他,頭腦中那根理智的弦砰然斷裂, 身體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他匍匐了下去。
他害怕失去她。
這或許, 是他最后的機會。
三年前, 他親眼目睹她投入楚臨淵的懷抱;三年后, 又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銀發男子攬著她的腰肢離去。
那日沖突后,他被父親嚴重警告了一通。
盡管不清楚銀發男子的具體來歷,但能讓父親如此忌憚,想必又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他非常懊悔, 為什么沒能早點知道,她和楚臨淵分手的消息。
明明在向導司時,他和她有那么多單獨相處的機會。
不就是下跪學狗爬嗎?
最后那一個月,每次凈化時,她都將他擺弄成各種羞恥的姿勢,他在她面前,早就沒有什么尊嚴可言了。
此刻,她的目光猶如實質,落在他因強烈羞恥而微微顫抖的脊背上,竟引得尾椎處泛起一陣陣陌生的、戰栗般的酥麻。
他痛恨這種感覺,這比純粹的羞辱更讓他恐懼。仿佛他心底最深處,某個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角落,早已習慣了她的踐踏,甚至……在渴求更多。
他終于爬完了一圈,停在她的腳旁,抬起了頭。
那張素來張揚的英俊面孔,因為極度的羞恥、割裂的情緒而微微扭曲。
他死死盯著她,渴望能從她臉上捕捉到一絲動容。
看吧,他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為了能留住她的目光,他連尊嚴都獻祭了出來,任憑她碾碎在塵土中。
可是,沒有,她的眼中只有純粹的、審視玩物般的興味。
“好吧。”夏微瀾勉強滿意地點頭道:“我答應做你的女伴。”
對方既然已經像狗一樣爬了一圈,她自然也要言而有信。
作為韓凜專屬向導的日子更為輕松,轉眼間,就到了周末。
得知夏微瀾要去參加江家的宴會,伊萊主動包攬了造型事宜。午后,夏微瀾剛從午睡中醒來,他便帶著禮服與全套妝造工具,不請自到。
夏微瀾困倦地揉著眼睛,任由伊萊將她從溫暖的被窩中撈起,替她換上禮服。
旁邊的雷昂睜大了眼,直愣愣地看著。
他目光熾熱,倒映著主人白皙的肌膚和曼妙的曲線,像一頭被月光迷住的幼獅,屏息凝神。
當禮裙絲滑的布料完美貼合女孩曼妙的曲線時,兩個哨兵的呼吸都微微滯住——
美得驚心。
接著,夏微瀾被推到了梳妝鏡前。
伊萊為她梳頭,化妝。
他把她垂到耳際的發絲,打成一個個柔順的小卷,別上設計巧妙的碎鉆發網,仿佛點點星光在秀發間閃爍。
修長的手指抬起她精巧的下巴,仔細地為她描眉點絳。
夏微瀾輕笑著問:“我怎么覺得,你像是在裝扮洋娃娃?”
“洋娃娃哪有你這樣生動迷人?”伊萊微笑著回道。
她挑起眉梢:“你這么用心打扮我,可是我要做別人的女伴。”
這句話帶著明確試探。
她一直隱隱覺得,伊萊對她的態度有些奇怪。
他一點點地滲入她的生活,扮演著既像父兄又像情人的角色,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仿佛沒有私心和占有欲。
他看她的眼神,透著純粹的欣賞、喜愛甚至迷戀,猶如一個園丁在呵護他花園中最珍貴的那朵花。
“只要你開心。”
他說著,溫柔地挽起她的秀發,在她潔白優雅的頸間,戴上一串流光溢彩的藍寶石項鏈。